獲得鬼蜮蜮主賦予的邪力後, 怡水的魂魄掙脫了生死的束縛,化為了個怨氣?沖天的厲鬼。
她蒼白的面容上再無一絲活人的情感, 唯有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燃燒著陰氣?森森的鬼火。
復仇成了她存在的唯一意義。在她覺醒的那一刻, 一場針對?整個村莊的報復悄無聲息又迅疾如雷的展開。
她將全村人的魂魄活生生從軀殼中抽取出來,以一種極其邪惡的秘術, 將每一縷魂魄都維繫在將斷未斷的邊緣,如同用燒紅的鐵線強行封住他們?的魂體,再毫不留情的將它們?塞回那肉身之中。
這些村民成了真正的活傀儡, 無知無覺,行屍走肉。
他們?的精氣?被怡水不斷吸食, 乾癟的皮膚跟鬧了饑荒的七八十歲老人一樣, 只?一眼都覺得不堪入目, 偏偏死不了, 只?能?在怡水的意志驅使下,進行著日?復一日?的自相殘殺, 就像他們?也曾經?冷漠旁觀她的苦難。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當她想要折磨人的時候, 她會把村民的魂魄短暫的放回肉身,這一瞬的清醒才是噩夢的開端。
他們?的痛覺會被邪術千百倍的放大。陽光照在皮膚上, 微風輕輕刮過, 甚至呼吸, 都像帶著玻璃渣。劃破皮膚,刺穿內臟。
這時的怡水會輕輕笑著,操縱著傀儡, 讓他們?用枯瘦的手抓起地上的碎石,一點點磨爛自己的臉。讓他們?用殘存的力氣?,一下下撞向堅硬的牆壁。
他們?意識清醒無比,能?感受到每一絲神經?末梢傳來的,被放大到極致的痛苦,然而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自殘,發出無聲地淒厲哀嚎。
她將她生前受過的每一分屈辱,每一次打罵都在這些年裡成千上萬倍的奉還。
王老五夫婦在無盡的痛苦與輪迴中,反覆體驗著喪子之痛與肉身凌遲的雙重摺磨。那些曾對?她實施過暴行的男人,則在永恆的癲狂裡,承受著最不堪的懲罰,連那些欺負過她的村婦也不例外。
可仇恨彷彿沒有盡頭,即使整個村子已然成為一片被怨氣?籠罩的鬼域,所有村民都成了她掌中不可解脫的玩物?,怡水心頭的恨意依舊沒有絲毫平息。
最終,這個村莊便常年瀰漫著不祥的濃霧,隱蔽於?山體內,成了怡水發洩的工具。
至此,霧氣?全部?消散。
而就在這時,周圍的怨氣?突然劇烈翻騰起來,怡水充滿痛苦和憤怒的聲音在空間中炸響:
“不夠!還不夠!憑什麼他們?死得這麼輕鬆?!”
整個怨念空間開始崩塌,血色的光芒從四面八方湧來,要將他們?徹底吞噬!
可崩塌的速度並未如預期般猛烈,反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緩慢的溶解感。
浮動的霧氣?不再狂亂攻擊,而是如同粘稠的沼澤,將江濯塵和徐行的意識深深拖入其中。
周圍的景象再次變幻,但這一次不再是破碎的記憶碎片,他們?回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小山村,但時間點卻模糊不清。
天色昏黃,像是永恆不變的黃昏。
江濯塵發現自己依舊保持著李富貴的模樣,而徐行也在一旁,兩人站在村口的大榕樹下。
“我們?還在幻境裡?”江濯塵警惕地環顧四周,村莊安靜得可怕,沒有雞鳴犬吠,也沒有人影。
“嗯。”徐行面色凝重,“看那邊。”
江濯塵順著徐行的目光望去,只?見?在村中那口古井旁,坐著一個穿著破舊花布衫的小小身影。
那是少女?時期的怡水。她雙手抱膝,把臉埋在膝蓋裡,肩膀微微聳動,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壓抑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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