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這纏舌音,最是難得,迷得死人呢!”
李青只覺滿頭黑線,忍不住以手撫額,顧如煙在旁悄悄拉了拉狐狸jīng的衣袖,低低的叫道:
“玲兒姐姐……”
孟水佩也反應過來,倒了杯茶過來遞給huáng玲兒,四人相互道了名姓,剛要說話,就聽院子裡傳來嬤嬤威嚴的聲音:
“姑娘們,是進晚飯的時辰了。”
四人忙出了屋子,隨著眾人,往前院走去。
前院東廂房,門兩邊各站著個婆子,李青隨著眾人進了屋,只見屋內放著兩排共十張小小的八仙桌,桌上放著木牌子,依著順序寫著甲至癸十個天gān,孟水佩低低的說道:
“是跟著房號的呢,我們去乙號桌吧。”
顧如煙膽怯的緊跟著李青,李青輕輕拉了她的手,往乙號桌走,huáng玲兒媚眼飛了一遍後,也風qíng萬種的走向乙號桌。
一時寂然飯畢,眾人在婆子的目光下回了屋子,有粗使婆子到各屋換了暖窠裡放著的水壺,顧如煙輕輕的拉拉李青,紅著臉低低的說道:
“青姐姐,我、我想如廁。”
李青忙看向孟水佩,孟水佩指著西邊道:
“穿過旁邊的角門,就是淨房。”
李青拉著顧如煙的手往外走去。穿過角門,是一個極小的gān淨院子,左手是放著馬桶的小小隔間,右邊應該是洗澡的浴房。
兩人回了屋子,只見huáng玲兒正對著孟水佩怒目而視,孟水佩看見兩人進來,忙上前招呼道:
“剛才嬤嬤送來了衣服、漱具,我給你們收到櫃子裡了,你們看看。”
李青笑應著,眼睛卻看向huáng玲兒,huáng玲兒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一聲,轉身取了衣服,出門洗浴去了。
第二天,卯初剛過,院子裡就響起了急促的鈴聲,夾著婆子的高喊聲:
“姑娘們,起來了。”
各屋的燈先後亮了起來,一片糟雜聲響起,梳頭婆子依次進了各屋,李青梳理洗漱完畢,坐在梳妝檯前,從妝奩匣子裡取了那個青花瓷瓶子出來,沾了些往臉上、脖子上和手上塗去。
吃了早飯,有婆子帶著她們出了院子,穿過一片盛開的月季花叢,來到一間寬敞的閣子前,正門上方掛著個橫匾,上面寫著“點翠閣”三個描金大字。
眾人進了點翠閣,在地板上放著的秋香色圓墊子後依次站好,堂前正中站著王嬤嬤,旁邊站著兩個同樣打扮、同樣緊繃著的臉的嬤嬤。三人都冷冷的盯著四處飛著媚眼的huáng玲兒,huáng玲兒漸漸有些不安,微微扭動了下身子,收了媚眼,垂下了頭,王嬤嬤收回眼光,環視了眾人,方開口道:
“我朝女官,俱知書識禮,乃女子四德之典範!各位姑娘日後遣至各藩,亦須時時牢記規矩禮法,萬不可失了我大慶朝的體面!今日起,周嬤嬤教導女戒、女訓和我大慶朝皇家規矩禮法。”
眾人上身筆直的跪坐在坐墊上,幾個嬤嬤挨個檢視糾正著。坐了差不多三刻鐘,李青便覺得後背僵硬起來,臉上的汗水順著鬢角流進衣服,只咬牙qiáng忍著,周嬤嬤端正的站著,開口道:
“女戒七篇,乃天下女子行為之根本,今教之諸位:古者生女三日,臥之chuáng下,弄之瓦磚,而齋告焉。”
眾人端正的跪坐著,跟著誦讀,剛唸了幾句,就聽到旁邊“咕咚”一聲,隨之一片驚呼,李青忙回頭去看,卻聽得王嬤嬤嚴厲的聲音:
“肅靜!”
第一卷第十四章醫者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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