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默然的看著秋月,這世間,奴婢不過是主子家裡的物件之一,平王至今也沒分清過哪個是秋月,哪個是琉璃,在他眼中,這些奴婢,還不如他的馬重要,秋月溫和的看著李青,面色漸漸平和下來,
“私下裡,我和琉璃也說過這話,夫人現如今貴為王妃,也許有人貪圖著些什麼,願意求娶夫人的貼身婢女,若是那樣,夫人,我寧可一輩子不嫁人!本來,我是想著,若遇不到自己喜歡的人。寧可自梳了,一輩子侍候夫人也就算了,倒也落得個輕鬆自在。
夫人,看到他第一眼,我喜歡他,若是能跟在他身邊,侍候著他,我就很滿足了,其實夫人今天不問我,回去了,我也會求了夫人,這事,我也仔細想過了,他以後會娶個門當戶對的妻子,也許還會納其它的妾侍進門,可哪怕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半年,能看到他一面,我就很知足了,若我有那個福份,能生個一男半女的。這輩子,也就沒什麼不滿足的地方了,孩子雖是庶出,可畢竟也是主子了,往後有夫人關照著,總不會差了前程去。”
李青嘆了口氣,看著秋月,她的打算很實在,也可行,她調教出來的丫頭,果然和她一樣的現實。
“那個楊元峰,也是你家夫人的奴才呢。”
李青歪著頭,含著笑,慢慢的說道,秋月斜了她一眼,
“那是爺寵著你,哄著你開心罷了,爺的大臣,真能給你做了奴才?!”
李青有些無語的看著秋月,突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秋月,若你嫁了,琉璃也嫁了,你們都走了,只剩了我一個人,那我豈不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
秋月橫了李青一眼,沒有理會她的話,探過身子理了理李青身後的被褥靠墊,扶著李青躺了下去。
“夫人還是睡一會兒,好好養養身子吧,再瘦下去,回到莊子,鄭嬤嬤肯定要拿我和琉璃開刀作伐,夫人還是先體諒體諒我們吧。”
李青笑著躺了下去。
天氣一天比一天寒冷,一行人走了將近一個月,總算進了望鄉驛,孫義、丁一帶著僕婦下人,早就等在了驛站外,琉璃給李青穿上件蓮青色繡著同色纏枝西番蓮哆羅呢斗篷,掀起車簾,秋月已經下了車,小心侍候著李青下了車,孫義和丁一跪在地上,磕頭請了安,李青笑著請了兩人起來,緊了緊斗篷,笑著說道:
“孫管家,丁管事不必多禮,外頭冷,有什麼事進屋說吧。”
秋月扶著李青,進了內院正屋。正屋裡火炕火牆早就燒上了,屋裡溫暖如chūn,李青舒了口氣,琉璃給李青取了斗篷下來,松蘿、竹枝、竹葉侍候著李青簡單洗漱了,才叫了孫義和丁一進來。
李青坐在正屋上首,孫義和丁一進來,重又磕頭請了安,李青笑著吩咐道:
“我這裡沒什麼事,孫管家就先請回去吧,有丁一侍候著就行了。”
孫義陪著滿臉的笑容。躬著身子稟報道:
“回夫人,爺早就傳了信,吩咐奴才把chūn熙院和後面的小花園連到一處,把院子裡外重新整修一遍,奴才緊催著工匠們,總算按時完了工,現如今,chūn熙院已經修整收拾停當了,夫人回來就能住進去了。”
李青怔了怔,笑著說道:
“孫管家辛苦了,我也累了,明天一早就直接回逸梅莊歇息著了,chūn熙院還是以後再去看吧,孫管家先請回王府吧。”
孫義滿臉的苦笑,身子躬得更深了,小心的說道:
“夫人,爺……”
“孫管家先請回去吧。”
李青打斷了孫義的話,孫義嚥下了後面的話,怔了怔,躬身告退出去了,李青轉頭看著丁一,笑著吩咐道:
“明天一早,我們直接回逸梅莊。你今天也辛苦了,也先下去歇息吧。”
丁一忙躬身答應著,告了退出了院子。
院門外,孫義正站在拐角處,等著丁一,兩人互相看了看,孫義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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