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嬤嬤笑著點著頭,
“夫人只管說。”
李青笑著貼著鄭嬤嬤的耳朵,把琉璃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鄭嬤嬤睜大了眼睛,
“我說剛才那丫頭臉上通紅呢,夫人的丫頭,都給夫人慣得個個這主意,大得嚇人!”
李青但笑只不言語,鄭嬤嬤皺皺眉頭,看著李青說道:
“這個話吧,往年在寒谷寺的時候,我倒問過連慶,也想張羅著讓他成個家,他死活不肯,只說要一心一意侍候夫人,不願意分心。”
“這成家也算不得分心吧?”
李青奇怪的問道,鄭嬤嬤嘆了口氣,
“誰說不是呢,我看,這事不大能成,我且先去試試,也許,這次夫人發了話,連慶能轉了念頭也說不定,我就先去和他說說看看吧,不過,若是連慶不肯,夫人可不能由著xing子,真把琉璃放到連慶身邊去!沒這規矩!再說,連慶是個什麼脾氣,夫人還不知道,他打定了主意,八十頭牛也拉不回來,若是他不肯,夫人和琉璃都得死了這份心!真送過去,那是害了琉璃!”
李青點點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嬤嬤說得對,慶叔那人,唉,比我主意都大,嬤嬤放心,若慶叔不同意,這事就不再提,琉璃那裡,時候久了,也就淡了,大不了,讓她晚兩年再成家就是了。”
鄭嬤嬤笑著點點頭,叫了竹枝進來侍候著,告了退出去了。
李青窩在炕上,打了個呵欠,竹枝忙移過大靠枕,放了個小枕頭過來,李青懶懶的躺下,竹枝取了條半舊的淡huáng繡百蝶拉絲被來,給李青蓋上,輕手輕腳拉上了簾子,李青迷迷糊糊的吩咐道:
“讓鄭嬤嬤派個人去無著庵,找月靜把我要的圖取回來。”
竹枝答應著,出門叫了個小丫頭去傳了話,又悄悄回來,坐到窗下的榻上,就著些光線,慢慢做著雙鞋子。
李青一覺醒來時,已經是申末了,只覺得人jīng神了很多,下了炕,洗漱梳理了,琉璃取了件梅花紋淡綠綾小襖,一條白底繡梅樹曳地裙,侍候李青換上,笑著稟報道:
“夫人要的圖,鄭嬤嬤已經讓人送過來了。”
李青眼睛亮了起來,忙回身吩咐道:
“快拿來,鋪到那邊桌子上。”
竹枝笑著取了圖過來,和水蘇兩個拉開了,鋪在桌子上,左右用鎮紙壓住,李青站在桌子前,仔細的看了半天,吩咐琉璃去後面書庫裡取了幅以往收藏的地圖過來,對著月靜鬼畫符般的圖紙仔細核對著地點,慢慢在紙上畫著路線。
平王悄悄的進了屋,看著俯在桌子上仔細研究著幾張圖紙的李青,頭湊了過去,
“青青在看什麼?”
李青嚇了一跳,手裡的筆重重的點在紙上,墨黑黑一團,平王忙上前摟著她,溫柔的安慰道:
“青青,不要怕,不要怕。”
李青狠狠的一腳踩在了平王腳上,轉了幾下,
“說過多少次了,不要這麼偷偷摸摸的進來!”
平王把腳往李青腳下伸了伸,頭越過李青的肩膀,看著桌子上的圖紙,敷衍的答應著:
“好,好,下次,下次,嗯,青青,小心硌著你的腳。青青看的這是,上嶺關,這是地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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