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雙肩微微抖動著,伏在靠枕上笑了半天,鄭嬤嬤滿臉笑容,輕輕拍了拍手,
“就這麼個分不清笛子和簫的人,外面還傳著他是個雅人,什麼詩詞歌賦無所不jīng,天文地理無所不知,文武全才,是個儒將竟還真有人信我看哪,也就打架天下無敵這條也許是真的”
李青笑倒在榻上,好半天才止住笑,笑眼彎彎的看著鄭嬤嬤說道:
“嬤嬤又不是不知道,這些話還不都是從厚德居傳出去的?爺樂得收,我樂得送,哪裡不好?”
鄭嬤嬤也笑得眼睛彎了起來,看著李青說道:
“好只要夫人覺得好,都好說到厚德居,九小姐和姑爺現在還在厚德居住著呢?”
“嗯,也沒見有什麼動靜,還是每天到處吃喝玩樂,偶爾也出去幾天,走得也不遠,不過就是在平陽府附近轉轉,聽說,連我讓人修的那個藥神廟也去過了,就是出去,那個院子也一直留人看著,還買了不少傢俱器玩擺放在屋子裡,竟象是要常住一般。也不知道這個吳未俊打的什麼主意”
李青嘆了口氣,皺著眉頭說道,鄭嬤嬤溫和的看著李青,笑著開解道:
“管他打的什麼主意,在平陽府,他能怎麼著?如今夫人這身份也是盡人皆知的了,更沒什麼好憂心的夫人理他作甚?”
李青笑著點了點頭。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鄭嬤嬤才告退出來。
午初時分,林紅敏的車子進了二門,鄭嬤嬤帶著幾個婆子接到了二門裡,林紅敏的朱輪翠蓋車後,還跟著兩輛車子,鄭嬤嬤看著後面車子上下來的林紅袖,正愕然間,奶孃抱著林紅袊也從最後一輛車上下來了。
鄭嬤嬤轉頭看著朱輪車上下來的林紅敏,林紅敏看到鄭嬤嬤,下意識的畏縮了下,立即又挺直了腰背,卻不敢直視鄭嬤嬤,微微垂著眼簾,躲閃著鄭嬤嬤的bī視,鄭嬤嬤微笑著端莊的微微曲膝給林紅敏請了安,才轉過身,看著林紅袖曲了曲膝,笑容滿面的說道:
“爺只說大小姐要來,沒想到二小姐和三小姐也一起過來了,夫人還不知道呢,這會兒連屋子也沒收拾,一時半會的,一應東西也難齊全,只怕要委屈了二小姐和三小姐,夫人又要難過的夜裡都睡不好了。”
林紅袖膽怯的看了看林紅敏,小聲的解釋道:
“是姐姐求了老祖宗,說要帶我和三妹妹跟過來玩的。”
鄭嬤嬤微微眯了眯眼睛,也不看林紅敏,只滿臉笑容的上下打量著林紅袖片刻,才轉身客氣的引著林紅敏和林紅袖往竹園居走去,奶孃抱著林紅袊小心翼翼的落在最後面跟著。
林紅敏邊走邊來回轉著頭打量著四周的景緻,林紅袖微微低著頭,只偷偷的溜幾眼四周的景物。走了大約兩刻鐘功夫,才到了竹園居院門口,鄭嬤嬤笑著止住了腳步,轉過身客氣的說道:
“幾位小姐就在這裡等等吧,我先進去稟報了夫人。”
林紅袖忙羞澀的笑著點頭應著,林紅敏偷眼看了看鄭嬤嬤,正迎上鄭嬤嬤嚴厲的眼風,輕輕退了半步,垂著頭沒有說話,鄭嬤嬤又看了眼林紅袖,才轉身進了院子。
李青坐在榻上,挺直著上身,擰著眉頭,臉上泛起層怒氣來,抿著嘴沒有說話,鄭嬤嬤仔細的看著李青,笑著說道:
“這事也不知道是誰挑得頭,看樣子,是大小姐求了老太妃,老太妃就答應了讓三個人一起過來,這王府裡大小的事如今都是孫義主持著,爺必定也是允了的。”
鄭嬤嬤仔細的看著李青,微微放重了語氣繼續說道:
“這事,夫人無論如何也要暫且忍下,夫人是她們的母親,她們來請安是她們的本份,教導她們也是夫人的本份,不管哪一條,夫人今天這個脾氣都是發不得的這三個丫頭,一個是個沒腦子的,一個看起來心眼長得太多了些,紅袊還小,看著陳姨娘也不是個會用心機的,三個人也都算不上什麼麻煩,有嬤嬤在呢,夫人放寬心就是。”
李青長長的嘆了口氣,恨恨的往後仰過去,重重的靠在了大靠枕上,輕輕錯著牙恨恨的說道:
“我說今天早上怎麼這麼好心,不讓咱們去接,非要殷殷勤勤的送了過來,他必定是早就打了這主意的哼他以為送來了,我就得接著、捧著?我可沒功夫教導誰去,嬤嬤也不用多管隨她們鬧去,也不用另外收拾院子,兩個大的送到錦香居一起住著去把紅袊安頓在沁雪居,讓人帶她們直接過去,不用給我請什麼安我沒功夫見她們”
鄭嬤嬤斜著眼神盯著李青,鄭重的說道:
“這些都隨你只是,爺晚上過來的時候,你這脾氣得壓一壓,可千萬發不得,若真是壓不住,gān脆告個病,也不能衝爺發這個脾氣,落下了把柄在爺手裡”
李青傷感的嘆了口氣,垂著眼簾,聲音微微有些低落的答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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