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轉過頭,揮手示意小廝退下,小廝急忙告退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汪成彪緊盯著豐祿,神qíng微微有些緊張的問道:
“出什麼事了?竟勞動大管家親自過來的?”
“回姑爺的話,是老太爺親自差奴才過來的,帶的,是口信。”
豐祿微微躬了躬身子,低聲答道,汪成彪臉上閃過絲愕然,盯著豐祿,只等著他往下說,豐祿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
“戶部傳了信出來,三爺不再管著戶部了,當天,逸梅莊那邊就要了戶部當年的總帳冊子,隔天又派人把雙山城今年的賦稅清冊全部都取了過去。”
汪成彪怔怔的聽著,片刻功夫,一下子醒悟過來,臉色蒼白起來,嘴唇微微抖動著,急切的問道:
“是就取了雙山城一地,還是和其它地方一起取了去的?”
“直到奴才來前,只取了雙山城一處。”
豐祿面容有些黯淡的低聲說道,看著臉色已經漸漸青灰起來的汪成彪,低聲安慰道:
“老太爺讓我轉告姑爺,讓你不要著急上火,一來,也許是先從雙山城看起來也說不定,二來,姑爺這些年一直是極謹慎清慡的,也不怕她查去,老太爺連夜挑了十個盤帳高手,已經出發往雙山城趕過來了,好在咱們得信早,也好早做萬全準備。”
“三爺不管戶部了,那戶部誰管著?還是爺要親自管著?”
汪成彪倒鎮定下來,直起上身,緊盯著豐祿問道,豐祿聲音低低的回道:
“聽說,爺讓夫人管著。”
汪成彪頹然軟在了炕上,嘴唇也青灰起來,半晌,才有氣無力的吩咐道:
“你也不能歇著,趕緊回去吧。”
“是,姑爺,老太爺還讓奴才給姑爺帶幾句話:老太爺說,姑爺要沉得住氣,畢竟,還有爺呢,她就算要做什麼,也得先找出姑爺的錯處才行,姑爺為官清廉,做事謹慎,這次又知道得早,只要這會兒自己先仔細核查清楚,看看下頭有沒有矇混糊弄之事,若有,趕緊彌補了,她再怎麼查,也難找到姑爺的把柄,沒有把柄,她也奈何不得姑爺,張家百家大族,也不是誰想欺負就能欺負了的”
汪成彪擰眉思量著,慢慢點了點頭,轉頭看著豐祿,低聲說道:
“老太爺說得對,就是這個理兒,你回去告訴老太爺,就說我記下了,請他放心還有,你回去轉告老太爺,王府裡那位小姐,也得想辦法趕緊出了頭才行,這一年多,爺的想法心緒,咱們竟是半點不知”
豐祿恭敬的點頭答應了,汪成彪緊緊擰著眉頭,又仔細想了想,才低聲說道:
“豐大管家就辛苦些,等會兒吃了飯,連夜趕回去吧,我也不能留你歇一晚上了,和老太爺說,那十個盤帳好手,我要多用些日子,不光今年的帳冊子,連去年、前年的,也要一起盤清楚了才好。你趕緊下去吃飯去吧。”
豐祿躬身答應著,告退出去了。
汪成彪看著豐祿出了門,盯著微微晃動的門簾,呆呆的坐在炕上,怔了半天,才慢慢起身,也不叫小廝,自己取了件斗篷穿上,徑自往後面正院進去了。
張夫人正哄著三歲的女兒玩jiāo繩,見汪成彪進來,忙把女兒遞給旁邊侍立著的奶孃,自己從炕上下來,幾步走到汪成彪身邊,伸手替他解了斗篷,順手拂了拂汪成彪的衣襟,笑著說道:
“老爺忙完了?今天倒是早早上李老闆送了只狍子過來,我已經讓廚房收拾上了,做只火鍋子吃,再熱上壺好酒,爺晚上喝兩杯。”
汪成彪yīn著臉,聽著張夫人安然喜氣的嘮叨聲,悵然嘆了口氣,揮了揮手,聲音低沉的吩咐道:
“你們先下去吧。”
張夫人怔了怔,急忙拿起炕几上的jiāo繩塞到女兒手裡,笑著哄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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