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宛舒快步走過去,她蹲下了身體,抬手去探那十四姑娘脖頸間的脈動,身體微微前傾傾聽她胸腔的顫動。
她突兀的動作引起了旁觀者的好奇。
方才好多婦人小姐都被這一幕唬到,紛紛都退開走了,餘下的大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男人。
有人問:“你這姑娘做什麼?這都插喉了,人肯定是沒了的。你也不怕嗎?”
那夥計扭頭就看到趙宛舒正要扒十四的衣領,他連忙急道,“哎喲喂,我的姑奶奶啊,您這是要作甚?這死人晦氣,可不能沾染到您的身上的。您是樓裡的客人吧,快上去吧,我這就安排人處理十四。”
正說著一道黑影突然衝了過來,撲到十四的身上,哭喊道,“姐姐,你怎麼樣了?嗚嗚嗚,您別丟下我走了啊!嗚嗚嗚……”
夥計一個頭兩個大,他連忙招手喊人,“你們快來把這孩子拉開。還有,趕緊把這屍體搬走!別驚到客人人!”
立刻就有人上前來。
那小孩子撲到十四的身上不肯離開,鬼哭狼嚎都叫喊著。
趙宛舒皺了皺眉頭,制止夥計的動作,“先別動她,她還沒死!”
夥計驚訝地看著面色發紫的十四,“還沒死?這都出了那麼多血,她還插了喉嚨……”
趙宛舒:“她還有氣,有些缺氧,還有救的。你尋根竹管來!”
“可……”夥計猶豫。
“我是大夫。”趙宛舒說道。“聽我的。”
聞言,旁邊葉公子的僕從慌忙道,“大夫,你給我家公子瞧瞧吧!我家公子都驚昏了,只要您救了我家公子,定有重酬!”
趙宛舒沒有理會,只看向那夥計,“你快去啊!救人如救火!”
那孩子邊掙扎邊尖聲哭道,“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姐姐!我以後給你當牛做馬,結草銜環,求您了!”
夥計還沒動,蕭承煜已經擠進人群,遞了根蘆葦管過來,“這個可以嗎?”
趙宛舒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的,不過她鬆了口氣,頷首收下了。
她微微解開十四的領口,露出了血肉模糊的傷口,深吸了口氣。
蕭承煜:“可有我幫忙的?”
趙宛舒:“按住她的手腳,別讓她亂動。我得把銀簪拔出來!”
蕭承煜依言而行。
趙宛舒按住銀簪,動作麻利地拔掉,瞬間鮮血飆了出來,射到她臉上。
旁邊圍觀的人見此,不禁倒吸了口冷氣。
趙宛舒卻面不改色,她擠出淤血,手指摸索著,按住氣管的位置,以尖銳的銀簪去割皮肉。
那夥計頭皮發麻,“你,你這是做什麼?”
這不是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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