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江捂著豬頭臉道,“大哥,你是不是故意慫恿我去捱揍的?我說咋這麼好的事兒,你都不去呢!敢情是讓我去當這個出頭鳥的。”
趙大海也沒想到趙三河竟是這般的不顧情面,他皺眉打量著兩人,“怎麼會成這樣,你們可有好好兒的說?”
“還怎麼好好說?不就那樣嗎?你瞧瞧我這臉,三哥可是沒心疼力氣,我身上的傷可更多。”趙四江惱怒道,“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們嘴舌笨?既然如此,你自己怎麼不去?”
他現在滿肚子都是火氣。
趙大海被懟得也不大高興,“四弟,我就是問一句情況,你滿嘴叭叭叭的,用十句頂我。至於嗎?”
“老三固然跟咱們家斷親了,但到底還是一家人。這上門說說話做做客,他何至於打你們!”
“那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長得找打啊!”趙四江回嘴道,“你那麼能,你咋不自己去做做客說說話啊!我告訴你,下次這種事兒可別喊我了。還有我的傷,你們可得給我請個大夫看看,疼死我了。”
以前趙四江是尊重趙大海,但現在看到以往最出息的大哥,竟然不如最沒用的三哥,他心裡也有了想法。
態度也不如以往莊重了。
趙李氏也不想再講,她心裡也有些怨趙大海,所以聽到趙四江懟他,她也沒吭聲。
“我要回去躺著。冬梅,扶我回去!”
正說著,馬翠翠就從外頭竄進來,“娘,我來扶您。您可得仔細些啊!”
她邊熱情地扶著趙李氏回屋躺下,邊嘴裡不停道,“娘啊,我再給你倒點水。對了,你腰疼是吧?咱們是不是該再請個大夫的,不然您這腰傷加重可怎麼得了啊!”
趙李氏也覺得有理,“得看看。等會你去給請,順便給老四也看看,他身上都是傷。”
“成成成,我們就知道您最心疼我們。”馬翠翠自然無有不應,“我晚點給您做個蛋湯泡飯,養養身體。”
張冬梅在外頭瞧見了,忍不住啐了句馬屁精。
以往趙李氏沒錢,馬翠翠可沒那麼勤快,如今不過是想從趙李氏手裡掏東西。
不過,她很快跟上了趙大海,見他面色不好,她忍不住道,“阿海,怎麼辦?瞧著老三他們是不想理我們了,咱們家再這樣下去,糧食就要吃完了。我們手裡頭也沒有錢,你的事兒也沒了,我們可怎麼活下去啊?”
趙大海沉著臉。
他心裡也不好受,本來是村裡人人敬仰的讀書人,結果一朝就成了人人喊打,這落差也讓他難受至極。
想起趙李氏的態度,他眼底劃過一抹陰狠,“再等兩日,我看看娘到底是怎麼個想法!如今個個都收莊稼,咱家沒個地,後頭吃什麼?總不能坐吃山空。”
地裡的糧食被收割完畢後,黃珍珠等人也要搬離了。
住了快一個月,母女幾個都比原來胖了一圈,黃珍珠產後的身體也養好了大半。
林彩雲不大舍得她們,不過好在住的也不遠,也是在村尾。
離趙家雖然不是喊一聲就能聽到的距離,但卻也是走一小段路就能到的地方。
黃珍珠等人的東西也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