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且告訴你,今日趙釋帆在我們家中衝撞的兩位嬌客,均是官宦之後。”
劉嬤嬤雖然心裡不大信,但心裡卻琢磨著,能與趙宛舒相交,哪裡是什麼大官之後,也就是幾個地方級的六七品的小官,瞬間她又安了心。
“趙姑娘,你可別胡言亂語。”她伸長了脖子,愈發顯得傲慢,“我家少爺可不是沒規矩的。”
趙釋帆見劉嬤嬤護著自己,那四捨五入就是他祖母護著他了,他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不過個幾個黃毛丫頭,我還能入了眼?就這兩幅寒磣模樣,我都不屑於去瞅,免得髒汙了我的眼睛。”
“趙宛舒,你也別給我拿腔拿調了,咱們又是咱們就快點說,小爺可不想耽擱時間。”
趙宛舒聽著,微微瞇起了眼眸。
她本來不過是拿話來試探一二,卻在見得趙氏如此輕慢的態度時,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這趙氏的富貴怕是就如那空中樓閣般虛無,因是靠著女人的裙帶關係和商戶起家,爬到了足夠的高度,難免就有些太過飄忽,竟是連普通的官宦之後都不放在眼裡了。
她頓時就失了興致,這樣的人家,怕是也難以走得長遠。
也不值得多加費心周旋了,倒不如從而今如日中天的情況下,先拿捏些許好處給趙二湖等人伴身。
趙宛舒從桌上扒拉出一個橘子,慢條斯理道,“好啊,那先讓我們看看你家的誠意。”
趙容則坐在她身邊,見她要剝橘子,便主動地接過,開始扒拉皮,這剝橘子費手,總是染得黃乎乎的,倒不如他來。
他也挑眉道,“是啊,先瞧瞧。”
兩人這輕慢地態度就有些讓人生氣了,趙釋帆咬了咬發癢的後槽牙,“那你們得先答應我幾個條件。”
趙宛舒嗤笑了一聲,她說怎麼趙釋帆非得等她們回來,敢情都是為了這個後招。
她抬了抬下巴,看向趙二湖,“二伯,你怎麼說?”
趙二湖坐在上首主座,整個人並腿而坐,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腿上,神情是顯而易見的忐忑,後邊還站著個趙青梔。
他本來只是在旁邊安靜吃瓜,驟然被喊住,他恍惚了一下,“啊?什,什麼?”
趙青梔湊到他身邊,低聲地複述了遍趙宛舒的話。
趙二湖侷促道,“都,都成吧!”
他沒什麼主意,自然是什麼都好。
趙青梔卻聽著直皺眉,阿宛姐姐前頭才替他們家掰扯出氣,她爹倒是好,又來充老好人了!
她心裡不高興,但面上卻還是恭敬道,“我們都聽阿宛姐姐的。”
她至少知道,趙宛舒不會害他們家,故而哪怕她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卻也願意把所有的事情都委託給趙宛舒出面。
趙宛舒翹了翹唇角,轉向趙釋帆兩人,“我二伯是個寬容性子,不愛爭,但我們這些做小輩的,卻不能看著和善的二伯吃虧的。”
“前頭是你們做錯事在先,又是挑唆著人家宅不寧,又是殺人害命,我們這些受害者都沒跟你們計較,你們反倒是先蹬鼻子上臉,與我們講起條件來了。”
“怎麼,打量著我們是不會跟好欺負,不敢計較了?”趙宛舒先是笑意盈盈,卻驀地拍案怒目道,“真是可笑至極!”
“我們雖是農戶出身,卻也不是好叫人折辱的。便是你們是皇商之家又如何,難道還非能摁著我們低頭認下些烏七八糟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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