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槍柄一擺，挑起風聲打斷鵬的話：“說得再邪乎，也是十二個腦袋。砍了就是。”
“砍不得。”楊戩第三隻眼中湧出暗金色的光芒，語氣冷靜，“還沒近身，你的槍法因果就被吞了。他們吃的就是這一刀一槍的規則。”
孫悟空抄起金箍棒，棍身一振，將籠罩在眾人頭頂的灰霧震盪開去：“俺老孫不管他什麼因果。打不過就變，變不過就鬧，鬧不過就往花果山一躲，千軍萬馬圍山，俺就一棒子全砸爛。”
元始天尊伸出拂塵，輕點照妖鏡的鏡面。鏡中星圖忽然急速流轉，無數晦暗的星位在鏡面上交錯重組。他緩緩道：“域外神入侵洪荒，天道便會有缺。天道有缺，自有洪荒英靈應劫而出。你們不是四個，是四個，加一柄盤古斧，加洪荒萬物。”
蘇凡捏緊盤古斧，斧柄上那些古老的刻痕滲出一縷滾燙。他抬頭望著那片缺了大半的星圖，忽然開口：“鵬，你說因果道靠的是吞規則。如果他們連南天門這塊戰場上的規則都吞不完呢？”
鵬轉動眼珠，灰色的瞳孔裡閃過一道光。
“那你得造出一個連他們也吞不下的規則。”
蘇凡低眼看向城牆上那一萬零五十個士兵，斷臂的清風撐著劍，無腿的人族戰士挺直脊樑，趴在城牆邊緣的狼妖齜著牙。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傷，但每一雙眼睛裡都燃著火。
他又望向身旁的哪吒、楊戩、孫悟空，再看向元始天尊。
“本座守了天道一輩子，不差這一次。”元始天尊用拂塵在地面輕輕畫出一道圈，圈裡白光升騰，南天門所有裂口的磚石開始嗡鳴共振。
楊戩合上照妖鏡，額間第三隻眼金光全開：“我去鎖天門殘陣。”
哪吒長槍一橫，烈焰順著槍桿吞吐：“分配吧，我守東門。”
孫悟空一個騰躍跳上半空，金箍棒化出萬千棍影：“俺老孫守南門主門。”
鵬振翅飛向星圖正中，它那灰色的翅膀上，每一道裂縫都開始透出白光。它輕聲道：“本座守著你們所有人的因果。記住，當你們聽到本座發出第三聲嘶鳴時，就是域外神吞掉第一條規則的時候——到那時，退。”
蘇凡握緊盤古斧，罡風從四面八方聚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他俯瞰著下方戰意徹底燃起的將士們，沉聲說道：
“既然他們喜歡吞規則，那我們就給他們造一套——連他們也吞不掉的規則。”
他的聲音和盤古斧上驟然爆發的白光一同響徹南天門。
天邊那十二個黑點，同時停了下來。
然後其中十一個黑點開始向兩側散開，擺成了一個圓弧形的陣列。最中央的那個最大的黑點，則筆直地向南天門沉落下來，速度不快，但每降一寸，天空便暗一分。
哪吒握緊火尖槍，突然笑了一聲。
“這第一戰才有點意思。”他槍尖向天一指，火焰長虹貫破蒼穹，“老子當年鬧海，今個鬧天外，一脈相承啊。”
孫悟空在空中轉了三圈，金甲翻飛，最後穩穩落在垛子上，他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咧嘴笑了。
“來吧。讓俺老孫教教域外的崽子，洪荒的齊天大聖，是怎麼打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