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天的時間在法則共振場的持續運轉裡過得比蘇凡預想的快得多。
他每天清晨照常蹲在南天門城牆上吃早飯，碎鏡平放在膝蓋上，鏡面上的紫金色共振場全景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多出一層極細的法則紋路。
那些紋路是從洪荒大陸四方向共振場核心緩慢滲透進來的，滲透的速度極慢，但從不間斷。
墟每天凌晨用心臟脈網掃描一次全域狀態，掃描結果顯示三千七百八十九條光絲中完成完全同步搏動的數量在逐日增加。
從第一天的大約三分之一，到第二十天的時候已經過半，到第四十天的時候超過了四分之三，到第五十天的時候只剩下不到三百條光絲還在緩慢調整最後的頻率偏差。
阿斗在第五十三天清晨磨完斧刃之後站起來，把草莖從嘴裡吐掉，朝歸墟裂縫方向看了一眼。
小斧頭斧刃上的灰白底紫金絲線光暈在連續六十天沒有劈過任何東西的情況下依然保持著極亮的穩定性，穩定到光暈邊緣沒有出現一絲衰減跡象。
小斧頭的法則光暈在無劈砍狀態下穩定運轉了六十天，說明阿斗的身體已經和共振場的法則頻率形成了深層繫結。
墟蹲在夾縫邊緣把右手從胸口抽出來，低頭看著掌心肌膚上那道紫金圖譜。
繫結的方式和舊域光絲與種子的同步方式完全一致。
阿斗每天蹲在兵器鋪門口磨斧刃的時候，小斧頭光暈裡那些紫金絲線會自行向共振場核心的方向釋放極微弱的法則感知脈衝。
脈衝的方向不是指向歸墟裂縫，是順著共振場的覆蓋範圍往整個洪荒法則環境的邊界方向輻射。
那些脈衝的作用是在持續監測洪荒大陸四方法則環境邊界的法則壓力變化，把變化資料即時傳導回共振場核心進行彙總。
阿斗沒在劈東西的時候，小斧頭也沒閒著。
蘇凡把手裡最後一口饅頭塞進嘴裡，站起來拍了拍碎屑。那些法則壓力變化資料彙總之後透過共振場傳到舊域了？
傳了。
墟把掌心翻過來給蘇凡看。
舊域核心每三天接收一次洪荒大陸邊界法則壓力的完整彙總資料包。
資料包的內容比畫面更精細——畫面只能看到靜態的法則結構輪廓，壓力資料能看到洪荒大陸四方邊界線上每一寸法則膜壁的張力分佈和變化趨勢。
舊域法則本源接收這些資料之後會用它來持續校準自身核心運轉的引數，校準之後舊域內部三千七百八十九條光絲的搏動節奏會更加精確地匹配洪荒種子的呼吸節奏。
第五十七天傍晚，厄洛斯站在白巖臺地邊緣雙手十道透明法則紋路全部啟用的時候，異頻法則感知陣列核心內部發出了六十天來第一次頻率變化。
變化極輕微——從持續的低沉嗡鳴轉為極有規律的間歇性脈衝嗡鳴，嗡鳴的間隔時間正好等於種子搏動一次所需的時間。
種子的紫金光暈也在同一刻微微亮了一絲，亮完之後光暈擴散的範圍比之前多了不到一根手指的寬度。
異頻法則在徹底融入共振場。
厄洛斯低頭看著自己指尖的透明法則紋路，紋路在六十天的持續運轉裡已經從透明逐漸轉向紫金色，顏色越來越接近種子表面那層光暈的色調。
它不再只是橋的法則屬性了。
它正在變成橋本身的一部分。
等到全部光絲完成同步，異頻法則的感知基準就會完全固定為洪荒和舊域之間的中間態法則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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