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蘇晚星是顏控,每次見面都把頭髮梳得服帖,領口彆著那枚塑膠梅花別針。
聽蘇晚星唸叨練舞記不住動作,她耐著性子幫她捋順序,哪怕心裡覺得“這點小事都記不住”。
嘴上也說得溫柔:“別急,咱們再順一遍,你肯定能記住。”
蘇晚星總往庫房跑,帶點心、說新鮮事,還說“跟你待著舒服”。
林秋禾聽著,心裡門清:這不過是自己“投其所好”的結果。
不打聽她傢俬事,順著她的話聊,再偶爾露手“小本事”,就能讓對方放下戒心。
林秋禾心中卻冷笑,像這種人往往不喜歡太諂媚的人,自己這種不冷不熱,不清不淡的關係才剛剛好,她最明白這種人的。
反觀對自家弟妹,她從不用這麼費心思,幾顆糖、幾句“姐姐上班累”。
就能讓他們把家務包了,房間也收拾得整整齊齊,她自己只需要舒舒服服躺在鋪好的被褥上,盤算第二天的事。
後來蘇晚星拉她去工會活動室,剛進門,林秋禾就悄悄掃了圈。
裡面多是科室裡的人,有管後勤的,還有跟廠領導走得近的幹事,心裡立刻活絡起來。
蘇晚星拽著她走到練朗誦的姑娘身邊,那姑娘手裡攥著稿紙,正念到動情處,見她們過來,頓了頓,眼神里帶著點警惕。
“小雅,你看秋禾聲音多軟,讓她跟你一起練朗誦唄?”蘇晚星笑著說,語氣裡帶著點不容拒絕的熟稔。
叫小雅的姑娘臉色僵了下,捏著稿紙的手指緊了緊,小聲嘟囔:“這節目我都練了好幾天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明顯的不情願。
可話剛說完,她就對上蘇晚星的目光,又趕緊補充了句:“……不過多個人一起練也好,能互相提提意見。”
林秋禾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心裡更有底了:蘇晚星的面子,連科室裡的人都要讓著。
她立刻紅了臉,往後縮了縮手,指尖輕輕攥著衣角。
“不行不行,我從來沒上過臺,連大聲說話都怕,要是念錯了,耽誤小雅的進度就不好了。”
她說著,還偷偷瞟了眼小雅,那副怯生生的模樣,倒像真怕給人添麻煩。
蘇晚星卻不依,拉著她的胳膊輕輕晃:“怕啥呀!剛開始誰都會緊張,我教你呀!小雅人好,肯定不會怪你的。”
小雅在旁邊沒說話,只是嘴角撇了撇,手裡的稿紙卻往旁邊挪了挪,算是默許了。
林秋禾低著頭,像是在糾結。
心裡卻更堅定了要跟蘇晚星處好關係的念頭。
得罪了這個小雅又怎麼樣?
現在,林秋禾不僅能接觸到更高的圈子,連爭取機會都能少走很多彎路。
過了幾秒,她才慢慢抬起頭,眼神里帶著點猶豫,聲音也輕。
“那……那我試試?要是念得不好,你們可別笑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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