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的話音落下，大禮堂裡瞬間安靜了幾秒，緊接著響起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陳曼玲？她也得獎了？”
“我都快忘了她表演了啥，就記得在秋禾後面，當時大家還在聊剪紙呢。”
“她那節目不就是中規中矩的獨唱嗎，怎麼還能拿二等獎？”
眾人滿臉不可思議，紛紛回想陳曼玲的表演。
確實是標準的獨唱，嗓子不算差。
但毫無新意，再加上剛好排在林秋禾那驚豔的節目之後，完全被壓得黯淡無光，當時臺下的掌聲都寥寥無幾，誰也沒想到她能躋身二等獎。
陳曼玲卻像是早有預料，立刻起身走上舞臺。
她穿著亮紅色的確良連衣裙，裙襬搖曳，臉上笑得分外燦爛，眼底滿是得意。
領過縫紉機獎品時，她還特意朝著臺下掃視一圈，目光在林秋禾身上停留了幾秒，帶著毫不掩飾的炫耀。
“最後，公佈一等獎獲得者——廠辦公室大合唱《歌唱祖國》！”
一等獎依舊是集體節目，氣勢恢宏，貼合主題，雖無驚喜，但也沒人反駁。
所有獎項公佈完畢，林秋禾始終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直到最後，李姐補充道：“本次匯演還設定了優秀獎，以鼓勵有創意的個人節目，獲得者是庫房部門林秋禾同志，獎品是搪瓷缸子一個！”
所謂的優秀獎，不過是安慰獎罷了。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惋惜聲，庫房的同事們更是替她打抱不平。
“秋禾的節目明明最精彩，怎麼就只拿個優秀獎？”
“陳曼玲那節目跟秋禾比差遠了，這結果也太說不過去了！”
林秋禾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底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密密麻麻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她付出了那麼多心血，節目反響也有目共睹，最後卻只得到一個搪瓷缸子的安慰獎
可她很快收斂了情緒，臉上重新掛上溫柔的笑，從容地走上舞臺領取優秀獎。
接過印著“國慶快樂”的搪瓷缸子，她對著評委席微微鞠躬，聲音依舊軟糯：“謝謝領導認可，能拿到優秀獎我已經很開心了。”
下臺時，恰好遇上領完獎的陳曼玲。陳曼玲正挽著周明遠的胳膊，笑得花枝亂顫。
語氣帶著炫耀：“我就說我肯定能得獎吧，你看，還是二等獎呢，我表演的時候就覺得發揮得特別好。”
周明遠連連附和，眼神里滿是寵溺。
林秋禾看著兩人旁若無人地貼貼炫耀，指甲悄悄掐進掌心，臉上卻依舊掛著無懈可擊的溫柔笑容，甚至還對著陳曼玲點了點頭，算是道賀。
回到座位上，蘇晚星拉著她的手憤憤不平：“這也太不公平了！肯定是陳主任在背後搞了鬼！”
林秋禾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笑著說：“沒關係呀，能給大家帶來歡樂，能為祖國慶生，就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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