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顧科長指點,今天我學到了很多。以後要是有機會,我還想多向您請教。”
顧維楨看著她清亮的眼睛,笑著道:“隨時歡迎。期待下次課還能聽到你的發言。”
看著顧維楨離開的背影,林秋禾攥緊了手裡的書本,指尖微微發燙。
她知道,自己沒說錯一句話,沒做錯一個表情。
顧維楨對她的好感,就是她擺脫底層的最好跳板。
只要能抓住他的目光,哪怕只是一點點,她也會死死攥住,絕不放手。
為了目標,她有的是耐心和毅力。
轉天休班,蘇晚星一早就在家屬院門口喊林秋禾的名字,揚著手裡的帆布包笑。
“走,逛街去!難得歇一天,去供銷社看看新到的料子!”
林秋禾也一臉笑的燦爛:“走,逛街去,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咱得好好買一買!”
林秋禾換了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出門。
床板下的鐵盒裡,賣手錶的130塊、周家退親的40塊賠償金。
再加上這幾個月工資攢下的錢和變賣小物件的收入,攏共兩百五六,是她攥得緊緊的底氣。
她如今每月工資28塊,上交家裡5塊,剩下的錢既要供自己上夜校,又要補貼弟妹的學習用品,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
兩人一路往廠區方向走,蘇晚星步子輕快,嘴裡唸叨著要去買件新出的的確良成衣,又說想換盒貴价雪花膏。
到了供銷社,蘇晚星直奔成衣區。
手指劃過掛著的連衣裙,最終選了條天藍色的,標價3塊6,付賬時眼皮都沒眨。
又順手拿了兩盒5毛錢的名牌雪花膏,爽利得讓售貨員不住恭維。
“蘇幹事年輕有為,花錢也大方!”
林秋禾卻沒往成衣區湊,只在門口的小攤子前打轉。
挑了3毛錢的素色髮卡,又買了1毛錢一把的散裝頭繩,都是些便宜又經用的小物件。
她的目光掠過成衣區那些鮮亮挺括的料子,心裡免不了發酸。
那些衣服穿在身上,定是像播音室的女同志那般體面。
她這些日子天天用淘米水洗頭,把頭髮養得烏黑順滑。
走路時也刻意挺直腰背練儀態,可身上這件洗得發灰的褂子,終究透著股底層的窘迫。
蘇晚星拎著大包小包過來,見她手裡只有些零碎小物件,忍不住皺眉。
“秋禾,你也太省了!一件成衣才三四塊,你每月28塊工資,也不至於這麼委屈自己。”
林秋禾笑了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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