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娟的打壓,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的浮躁,卻沒澆滅她的野心。
她現在不能去宣傳科,不能去觸李娟的黴頭。
但她可以沉澱,可以積累。庫房的活兒再累,也能擠出時間學習。
等她把底子打牢了,等機會再來的時候,她就能穩穩地抓住,再也不會讓別人有打壓她的機會。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她的筆記本上,也落在她那雙清亮又堅定的眼睛裡。
她的路,還長著呢。
蘇晚星到底還是沉不住氣,第三天一下班就堵在了庫房門口。
她看著林秋禾滿身灰撲撲的樣子,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秋禾,你到底怎麼回事?劉主任真把你拴這兒了?”
“我跟你說,科裡最近忙得腳不沾地,王科長天天催著整理聽眾來信,還有新的廣播稿要謄寫,我一個人快忙瘋了!”
話一說完,蘇晚星就有些後悔了,自己的語氣有點太沖了。
林秋禾正蹲在地上核對布料批號,聞言抬起頭。
臉上沾了點灰,眼神卻清明得很。她擦了擦手上的灰塵,站起身笑道。
“真不巧,庫房這邊也走不開。劉主任說這批臺賬關係到上級檢查,一點錯都不能出,我得盯著。”
“就不能抽點空?”蘇晚星的語氣裡帶了點急切,還有點不易察覺的抱怨。
“以前你一叫就來,現在怎麼……”
林秋禾垂下眼簾,手裡的筆輕輕敲了敲賬本。
“晚星,我是真的沒時間。你也知道,盤庫是大事,我要是出了岔子,劉主任也不好交代。”
她沒說李娟,沒說那些彎彎繞繞的算計。有些話,點破了反而傷感情。
蘇晚星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有點不痛快。
她倒不是真的心疼活兒多。
只是林秋禾不在,她就得自己埋頭幹那些謄抄寫寫的瑣事,原本能偷閒摸魚的時間全被佔了。
而且她心裡也清楚,林秋禾往宣傳科跑,是想找機會。
而她樂意帶林秋禾,也是因為林秋禾手腳麻利,能替她分擔不少工作,兩人不過是各取所需。
可現在,林秋禾擺明了要縮在庫房裡,她的輕鬆日子也到頭了。
“行吧行吧,”蘇晚星撇了撇嘴,語氣淡了幾分,“那你忙吧,我自己回去弄。”
說完,她轉身就走,連句再見都沒說,背影透著股明顯的不快。
林秋禾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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