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禾看著秋陽和秋燕的測驗卷,上面的紅勾越來越多,嘴角的笑意就沒停過。
雖然弟弟妹妹之前就很乖,很聽話,也很認真,但是從前有外驅的作用,現在完全是他們的內驅動力在作用。
她想起帶他們去考場的初衷,心裡愈發篤定自己做對了。
讓他們見識臨時工崗位的競爭激烈,不是要他們將來也擠這個獨木橋。
而是要讓他們明白,臨時工雖然終究是條退路,但朝不保夕。
工資比正式工少了一大截,轉正更是難如登天,沒有硬關係根本想都別想。
她的弟弟妹妹,絕不能困在這樣的崗位上,他們該有更好的出路,該去讀高中、考中專,捧上更穩當的鐵飯碗。
想著想著,林秋禾的心思又飄得遠了些。
等秋陽和秋燕真的考上高中或中專,學費雖然貴些,但父親這幾年攢的工資加上到時候可能漲的薪水,應該能扛住。
家裡的負擔輕了,母親趙秀蘭也能從家務裡抽出身來,去廠裡找個輕鬆些的臨時工崗位,哪怕只是打掃衛生、看傳達室,也能多一份收入。
她越想越興奮,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心裡勾畫著一幅藍圖。
到時候,父親林建國在重型機械廠上班。
自己在紡織廠庫房當小組長。
母親也有份工作,弟弟妹妹在學校裡讀書,將來畢業也能分配到好單位。
一家五口,人人有活幹,個個有收入,就算不是幹部家庭,日子也能過得比許多人家紅火。
想到這兒,林秋禾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抬頭看了看窗外,夕陽正把天空染成暖黃色,秋陽和秋燕正趴在桌上認真背書。
父親林建國在院子裡劈柴,趙秀蘭母親在廚房忙碌,炊煙裊裊升起。
趙秀蘭做飯的時候打了個噴嚏:“阿丘!是哪個人惦記著我?”
這平凡的煙火氣裡,藏著林秋禾對未來的全部期待。
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步一步穩紮穩打,這份期待終有一天會變成現實。
難得趕上廠裡的休息。
這在忙得腳不沾地的紡織廠,可是比過年還稀罕的事。
一大早,林秋禾就帶著秋陽、秋燕搞起了大掃除。
準確的說,林秋禾在指揮著弟弟妹妹們在動手。
姐弟倆如今讀書越發刻苦,做起家務也半點不偷懶,秋陽搶著擦窗戶、挑水,秋燕則把桌椅板凳擦得鋥亮,連牆角的蛛網都掃得乾乾淨淨。
不到晌午,原本略顯雜亂的小屋就窗明几淨,連灶臺都擦得能照見人影。
看著弟弟妹妹懂事的模樣,林秋禾心裡滿是欣慰,也終於能騰出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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