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教大圓滿面具人,一直沉默著,目光在東方楠和江凡身上看了又看,然後又看了看天色,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雖然壓力有所緩解,可是那致命的殺機,還是沒有散去。
只是從立刻爆發大戰,變成了僵持狀態。
東方楠的一字一句,就像無數的針紮在了江凡心上。
他看著東方楠彎下的腰,看著她淚水帶著塵土血液滑落,看著她的脊樑為了他彎曲,在苦苦哀求著放過自己。
她是流雲劍宗的天之驕女,是劍心通明、清冷如月的東方楠。
什麼時候見過她這樣狼狽過?
何時聽過她這般低聲下氣過?
一股難以形容的情緒,就像滾燙的岩漿在他胸腔裡爆發。
這不是被感動的,也不是酸楚,是怒火,他真的怒了!
沖天的怒火!
這怒火燒向他自己,是他!
就是他這個麻煩,身上的這些東西,才把東方楠拉進了這個泥潭。
逼得她放下了所有的驕傲,讓她不該承受的屈辱去苦苦求饒!
這怒火也燒向眼前這些人,那些所謂的名門正派,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這些逼她流淚的混蛋!
他們憑什麼?
憑什麼要把她們逼到這個地步?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手心,刺人了皮肉,鮮血流了出來,卻感覺不到一丁點的疼痛。
血液在耳朵中轟鳴,他的世界彷彿被拉遠了,只剩下東方楠哽咽的音音,和周圍那些貪婪、審視的目光。
夠了。
真的夠了。
一股冰冷的殺意,就像是沉睡的兇獸,從他的靈魂深處慢慢甦醒了。
他身邊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連他撥出的氣息都帶著腥味。
他抬起頭,眼底只剩下深淵一般的寒意,臉上露出瘋狂之色。
他輕輕拍了拍東方楠顫抖的肩膀,動作很輕很輕,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取出一些療傷丹藥,放到東方楠嘴裡讓她服下去。
然後說道,東方師姐,夠了。
他的聲音非常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這讓東方楠心頭猛的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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