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很安靜，只有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
他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在夜色中無聲地掠過慕容家的院牆，落到街面上。
出了飄雪城，他祭出飛舟，向東南方向飛去。
飛舟在夜空中無聲前行，腳下是沉睡的大地，偶爾有幾點燈火從城鎮或村落中透出來，在夜色中像散落的碎星。
江凡坐在船板上，從儲物戒裡摸出一塊乾糧慢慢嚼著，目光落在前方朦朧的天際線上。
紫電從他手腕上游下來，盤在船頭，尾巴尖輕輕拍打船板。
你在想什麼？
在想聖教。
江凡把乾糧嚥下去，他們在收集天材地寶，特殊體質，在籌劃復活聖獸，每一樣都不像是做好事。
如果劉乾真的加入了聖教，那金陽城裡可能不止他一個化神期。
江凡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
飛了大約三個時辰，天邊泛起一線灰白，夜色開始慢慢變淡。
腳下的地貌從丘陵變成了平原，又從平原變成了連綿的矮山。
在地平線盡頭，隱約可以看到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城池的佈局非常規矩，西西方方，城牆用青灰色的石磚砌成，在晨光中泛著冷硬的光澤。
城池正中央有一座高塔，比周圍建築高出許多，塔尖在初升的陽光中閃著金光。
金陽城。
紫電的聲音帶著凝重，我感覺到那邊有很強的氣息。
江凡也感應到了。
那座高塔的方向，有兩道極其強橫的氣息沉沉盤踞著，像是兩頭蟄伏的猛獸。
一道是化神中期，另一道更隱晦，像是被什麼手段遮掩了大半，但仍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威壓。
化神後期，或許更高。
江凡在城外二十里處降落，把飛舟收好，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袍。
將修為壓制到金丹期，才走向城門。
城門口排著進城的隊伍，大多是商販和散修，有幾個穿著統一制式法袍的修士站在門洞兩側。
其中一個築基期修士手裡捧著一卷冊子，正在逐一登記進出城的人員。
江凡走上前去，那人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姓名，來金陽城做什麼？
張凡，路過，想採買些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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