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的聲音帶著幾分緊張,回老祖,前面,前面似乎有陣法。
車簾從裡面掀開一角,露出一張清癯的老人面孔。
劉乾的面容算不上兇惡,甚至帶著幾分儒雅。
他那雙深棕色的眼睛掃過前方的山道,目光在兩側松林中緩緩移過。
最後落在地面那些被落葉遮掩的星芒上,聲音不急不緩地說,有人提前設了陣。
佈陣之人的修為不算太高,不過這個陣法,倒是有點意思。”
他緩緩從車廂中踏出,落在地上。他的動作從容,身旁的空氣中泛起一圈極淡的靈力漣漪,化神中期的威壓像潮水一樣向西周漫開。
松林裡的鳥鳴瞬間停止,連風都彷彿凝滯了一瞬。
他朝著松林深處說了一句,出來吧,既然設了局,何必還要躲躲藏藏?
江凡沒有動。
他依然藏在松枝的陰影中,氣息被幽靈斂息訣壓到極低,心跳慢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劉乾站在原地等了片刻,不見回應,嘴角微微一勾,也罷,不出來,那我就逼你出來。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暗黃色的光芒,朝著松林的方向隨意一推。
那團光化作一道長虹,徑首沒入松林,所過之處,樹幹齊齊斷裂,碎木漫天飛濺。
那道攻擊落在江凡藏身的大樹下方,炸出一個深坑。
江凡在松樹炸裂的一瞬間縱身躍出,身影在碎木與塵霧間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隘口另一側的一塊岩石上,站定。
劉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眼中露出幾分意外,元嬰八層?
你是要替慕容家來出頭嗎?
江凡沒有回答他,抬手將靈力注入腳下的陣盤。
地面上的星芒驟然亮起,一道淡藍色的光幕從隘口兩側升起,在半空中合攏,將整座隘口封成一座密閉的牢籠。
與此同時,他埋在隘口中央的那顆雷珠在劉乾腳下炸開,一道紫金色的雷幕瞬間從地面彈起。
橫亙在劉乾與馬車之間,像一面高聳的雷牆。
劉乾的目光在那面雷幕上停了一瞬,聲音依然從容,雷法,倒是有幾分門道。
不過,憑這個就想攔住我?
他抬手一掌拍向雷幕,暗黃色的光芒撞在紫金色的雷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雷幕劇烈震盪了一下,出現了數道裂紋,但沒有碎裂。
江凡藉著這一瞬間的空隙,身形在隘口的山壁之間快速移動,變化位置。
他每換一處位置,便啟用一塊陣盤的節點,讓星斗大陣的力量在劉乾周圍形成一層又一層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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