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老夫現在隨時可以突破到化神中期。
不是能不能的問題，是想不想的問題。
老夫在等，等根基再穩一些，等狀態再好一些，穩妥了再邁那一步。
江凡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老青鸞看著他，那雙老眼裡有了光。
不是客套的光，是真的高興的光，是活了兩萬年終於等到了盼頭的那種光。
你給老夫的不是三顆丹藥，是第二條命。
江凡搖搖頭。
前輩別這麼說，丹藥是晚輩煉的，材料是老前輩您出的。
您要是沒湊齊那八種主藥，晚輩有天大的本事也煉不出來。
老青鸞盯著他看了幾息，然後笑了。那笑容不是客氣的笑，是真覺得這小子有意思的笑。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塊石頭。
石頭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有一層暗金色的紋路，紋路里流動著淡淡的光芒，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爬。
石頭入手很沉，比他預想的沉了好幾倍，託在掌心裡像託著一座小山。
這是什麼？
江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也認不出來。
九天玄鐵。
老青鸞說，是煉製頂級法寶的材料。
傳說上古時期有大能用它煉過仙器，流傳下來的不多了。
這一塊，老夫珍藏了幾千年了。
江凡的手指在石頭表面摸了摸，冰冷堅硬，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在他指尖流過，像是活的。
九天玄鐵，他在石雲宗的典籍裡見過，說是修真界排名前十的煉器材料。
前輩，這東西太貴重了。
老青鸞擺擺手。
貴重什麼，放我手裡就是一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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