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閉著眼睛靠在船舷上，識海里薪燈亮著，比平時更加警覺。
飛舟飛出大約三千里的時候，器靈的聲音突然在他識海中響起。
有人在追你們。
來人是化神後期，正從北面快速接近飛舟。
江凡猛地睜開眼。
他沒有出聲，只是側耳凝神去感應。一開始什麼都沒感覺到，只有風聲和飛舟的波動。
幾息之後，他才捕捉到一點微弱的氣息，正從他們來時的方向急速拉近。
還有多遠？
三千里左右，距離還在縮短。
東方楠也感覺到了。
她沒有詢問，只是站了起來，星月劍出鞘，紫金色的火焰在劍身上跳躍了一下又收斂回去。
江凡控制飛舟急速下降，貼著丘陵低空飛行，將靈力注入船身上的隱匿符文。
飛舟的靈光暗淡下去，像一艘熄滅了所有燈火的暗船。
但那股追來的氣息並沒有被甩掉。它依然在快速接近，速度比江凡預想的還要快，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加速。
他在加速。
器靈的聲音帶著凝重，他己經鎖定了你們的方向，隱匿也沒用。
來人是全力趕路，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氣息。
江凡坐在船板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沒有讓飛舟繼續逃竄，也沒有轉變方向。
只是保持著現有的速度和方向，從儲物戒裡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放在膝蓋上。
那枚令牌是從聖教化神後期修士身上搜來的。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令牌背面的暗紋在夜色的掩映下幾乎看不見，只在偶爾掠過的月光中閃過一絲微光。
黑磷大哥。
船尾那個一首閉目養神的身影睜開了眼。
後面追過來一個。
黑磷沒有多問，從船尾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在船板上盤腿坐下。
他就像一頭正在蓄勢的巨獸，不過把爪牙藏在了皮肉之下。
追來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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