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磷站在被衝擊波夷平的空地上，雙拳緊握，妖火在拳面上燃燒又熄滅，反覆數次才穩定下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右肩，傷口的皮肉還在被煞氣侵蝕，但他沒有立刻處理，只是轉身走回山谷中央。
戰場安靜了下來。風從山谷間穿行而過，帶起一陣細碎的沙沙聲，像是在撫平剛被撕裂的痕跡。
江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臂外側那道暗紫色的印記。
印記還在微微發燙，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緩慢活動，那種感覺極不舒服。
他運起混沌造化之氣試圖驅散，但那印記紋絲不動。
器靈的聲音在江凡識海中響起，那是追蹤印記，含有空間法則之力。
雖然只有一點，但己經超出了化神期的範疇。
那人應該是借了某種外物，可能是聖教祭壇之類的媒介，才能將這絲法則之力附著在印記之中。
你剛才用混沌造化之氣試過了，驅散不了，對吧？
江凡看著左臂外側那道暗紫色的印記。
他剛才運轉混沌造化之氣沖刷了三次，每一次都將印記壓制到幾乎消失的程度，但靈力一撤，印記就會重新浮現，像生根一樣扎進血肉中。
江凡把袖口放下來遮住那道印記，沒有再去碰它。
這時黑磷走了回來，肩上的傷口己經凝結了黑色血痂，皮肉還在被煞氣侵蝕，但那侵蝕的速度明顯在減慢。
他在江凡面前站定，說道，那個紫袍人，不是金陽城那個級別的。
他撤走之前，留了道印記在你身上。
我知道。
你能驅散嗎？
江凡沉默了一瞬，器靈說裡面含有一絲法則之力，短時間驅散不了，需要時間慢慢煉化。
黑磷沒有再問，只是從儲物戒裡摸出一顆療傷丹藥拋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把目光投向紫袍人消失的方向。
他沒有說話，但他周身妖火的流轉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了半拍，像是在思考什麼。
東方楠從飛舟上跳下來，落在江凡身邊。
她一眼就看見了他左臂上那道被袖口遮住的印記，他的袖口裂開了一道細口，印記的一角從裂口處露了出來，散發著微弱的紫光。
她伸手拉開他的袖口看了一眼，然後鬆開手，什麼都沒問，只是說，先離開這裡，那人隨時可能帶人回來。
江凡點頭，轉向黑磷，能走嗎？
死不了。
黑磷活動了一下肩膀，肩頭的傷口在妖火的溫養下開始緩慢癒合，走。
江凡重新祭出飛舟，西人先後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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