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沒有動，蹲在灌木叢後面，看著那人慢慢走遠。
那人走得不快，腳步卻很輕，每一步都踩在落葉上，卻沒有發出聲響。
這不是普通修士該有的步伐，更像是常年習慣了隱藏行跡的人。
江凡等那道身影走遠了，才退了回來。
黑磷靠在一棵老松樹上，抱著胳膊看著他回來問道，怎麼樣？
江凡說，看到一個老頭，在撿礦頭。
看著像是個散修，不過他的腳步不對，走路的姿態也不對。
東方楠說道，你還記得玄冥教嗎？
江凡的動作頓了一下。
玄冥教。
當年他破壞九幽血煞大陣後，鬼麵人一路追殺他，逼得他上天入地無處可逃的邪教。
那時候他修為還低，被追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後來逃入地下河，進入玄微子的小空間才得以逃脫。
江凡說，你的意思是，這人是玄冥教的人？
我沒法確定，聽你說的步伐和玄冥教的探子很像。
東方楠說，我在流雲劍宗的典籍裡看過玄冥教探子的訓練方式，他們專門訓練過怎麼在野外行走不留下痕跡。
陸沉從後面走上來，他剛才一首沒說話，這時開口了，玄冥教和聖教不一樣。
聖教是明面上擴張，玄冥教是躲在暗地裡做事。
他們不搶地盤，不招搖，只偷偷挖靈脈、採礦藏，佈置邪陣殘害修士。
江凡轉頭看他，你對玄冥教了解多少？
當年我還的時候，兩教有過合作。
陸沉說，玄冥教擅長尋礦和開採，幽冥道擅長煉丹和煉器。
他們互相交換資源，各取所需。後來幽冥道散了，玄冥教還在，而且越藏越深。
他頓了頓，又說，落霞山脈這片區域，我印象中靈力確實不算太濃。
但如果玄冥教在這裡發現了靈石礦脈，他們肯定會秘密開採，不會讓任何人知道。
江凡沒有急著下結論。他想了想，說，我剛才看見他在山道上翻找了好一陣，最後只撿了一塊黑色的石頭，裝進袋子裡就走了。
如果他真是在撿礦石，為什麼要翻那麼久才撿一塊？
他在做樣子的。
黑磷說，有人路過的時候，他就像個撿石頭的窮苦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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