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我的阿媽就是你的阿媽，會給你梳最好看的辮子，我的阿爸也是你的阿爸，會讓你騎在肩頭看花燈。”
他頓了頓，指著桌上精緻的點心，“以後每天都有吃不完的桂花糕，杏仁酪，還有穿不完的漂亮小裙子，再不會挨餓受凍了。”
他話音未落，院外便傳來一陣喧鬧聲，夾雜著少年清亮的嗓音，“二哥！我們回來啦，給你帶了外祖家的栗子糕。”
簾子一掀，十歲的辭遠像顆小炮彈似的率先衝了進來，手裡還捧著個油紙包。
他身後，母親蘇月華緩步而入，眉眼間帶著些許倦色，卻依舊雍容。
再後面，是身形挺拔，穿著軍校制服的大哥辭戰，面容冷峻，卻在看到辭妄時，目光柔和了一瞬。
辭遠一眼就看見了桌邊的謝顏妤，腳步猛地剎住，眼睛瞪得溜圓，“二哥，她是誰？”
蘇月華和辭戰的目光也同時落在了那個陌生的小女孩身上。
辭妄神色不變，從容地將謝顏妤往自己身邊輕輕攏了攏，迎向母親和兄長詢問的目光，語氣溫和的解釋。
“阿媽，大哥，你們回來了，她是謝顏妤，她無處可去，我便帶了她回來。”
蘇月華是個心思細膩之人，一眼便看出這女孩營養不良的模樣，連身上的新衣也是臨時找來的，心中便已明白了七八分。
她走上前，並未因女孩的來歷不明而顯露絲毫嫌棄，反而蹲下身，與謝顏妤平視，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顏顏，別怕，我是阿妄的阿媽。”
謝顏妤看著眼前這個氣息溫暖的婦人，又下意識地往辭妄身邊靠了靠，小手悄悄抓住了他輪椅的扶手，卻沒有說話。
辭妄感受到她的依賴，心中一軟，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對蘇月華道：“阿媽，阿妤她不記得以前的事了，我想留她在府裡。”
蘇月華還未答話，辭遠已經好奇地湊了過來，將手裡的栗子糕往謝顏妤面前一遞。
“給你吃，可甜了，你叫顏顏？妹妹，我是辭遠，是你三哥。”
辭戰眉頭微蹙，他年長几歲，考慮得更周全些。
他的目光帶著審視掠過謝顏妤，最終落在辭妄臉上，聲音低沉，“阿妄，她的來歷……”
“大哥。”辭妄打斷他，目光平靜卻堅定，“她救了我。”
此言一齣，蘇月華和辭戰俱是一愣。
周叔適時上前一步，低聲將街上遇襲、以及那蹊蹺的意外化解之事簡要說了一遍。
辭戰聽完，看向謝顏妤的眼神少了幾分審視，多了幾分探究與複雜。
若真如此，這女孩確實對弟弟有恩。
蘇月華已是後怕地握住了辭妄的手，又看向安靜站在那裡的謝顏妤，眼中憐愛更甚。
她拉起謝顏妤另一隻小手，柔聲道：“顏顏，原來是你幫了阿妄。”
“你是阿妄的恩人，便是我們辭家的恩人，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我也是你的阿媽。”
她一直都想有個乖巧可愛的女兒，這下正好圓了她的心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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