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哥。”她軟軟地喚了一聲，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
“嗯，二哥在。”辭妄坐在床邊，任由她拉著，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阿妤乖，閉上眼睛睡覺。”
謝顏妤卻搖了搖頭，努力睜大眼睛看著他，小聲問：“三哥哥他們是不是很疼？祠堂冷。”
辭妄以為今天的事嚇到她了，也讓她擔心他們，他放緩了聲音，耐心地解釋。
“跪祠堂是家法，是做錯了事要受的懲罰。”
“他們今天雖然是為了保護檸檸，但行事太沖動，不顧自身安危，讓家裡長輩擔心，也讓阿妤擔心了，對不對？”
“所以，要讓他們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做事，要用腦子，不能只憑意氣。”
“疼一點，冷一點，才能記得更牢，而且，有蒲團墊著，不會太疼的，阿妤別擔心。”
大哥最面冷心熱了，不會真的讓他們罰多久，今日的事，不過也就是做做樣子，阿遠他們再有錯，也輪不到外人欺負了去。
何況，他們也並沒有真做錯什麼，只是太蠢了。
謝顏妤點點頭，小眉頭還是微微蹙著，她想了想，又問，“那如果有人欺負阿妤，阿妤該怎麼辦？打回去也要跪祠堂嗎？”
辭妄看著妹妹仰著小臉，眼眸裡帶著認真和一絲擔憂，他忍不住輕輕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聲音也放得更溫柔。
“傻阿妤，當然不會，我們家阿妤這麼乖，這麼善良，就算打人了肯定也是對方有錯。”
謝顏妤用力點頭，小臉上一派認真，“嗯，阿妤不會欺負弱小，也不會打好人。”
“這就對了。”辭妄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輕輕摩挲著，語氣認真，“我們家阿妤，只需要做自己，開開心心，平平安安的就好。”
“如果有人不長眼，敢欺負阿妤，讓你不開心，讓你受委屈，阿妤可以還手，可以反抗，可以保護好自己。”
“這是保護自己，不是欺負別人，怎麼會罰阿妤跪祠堂呢？”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妹妹的眼睛，又道：“二哥不但不會罰你，反而要獎勵你，獎勵阿妤懂得保護自己，不讓自己受委屈，知道了嗎？”
謝顏妤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獎勵？”
“對，獎勵。”辭妄肯定地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獎勵阿妤吃最喜歡的糖果，看最喜歡的話本，或者帶阿妤去逛廟會，買新裙子……”
“什麼都行，只要阿妤高興。”
弟弟和妹妹，自是不一樣的。
謝顏妤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二哥哥不騙阿妤？”
“二哥什麼時候騙過阿妤？”辭妄笑著反問，“二哥說話算話。”
“阿妤記住，在家裡，你可以做任何你覺得對的事，只要不傷害自己。”
“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訴二哥，或者告訴大哥，告訴阿爸阿媽。”
“我們都會站在阿妤這邊，保護阿妤，為阿妤討回公道。阿妤不用害怕任何人，任何事，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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