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駛的夜梟立刻轉頭看向辭妄，“主子，您吩咐。”
“謝顏安那邊，盯緊，她用的藥，吐的血，接觸過的醫生，所有細節，我都要知道。”
辭妄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冷冽，“還有，查查青雲道長和神諭之間有沒有聯絡。”
“是，主子。”夜梟領命。
謝顏妤靠在柔軟的座椅裡，含著糖，有些昏昏欲睡。
“困了？”辭妄將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嗯……”謝顏妤含糊地應了一聲，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嘟囔道，“二哥哥，謝顏安會不會死啊？”
辭妄輕輕拍著她的背，語氣平靜無波，“那是她自己的選擇，阿妤不必放在心上。”
“嗯，我知道。”謝顏妤的聲音越來越小，緩緩抬手輕點了一下自己心臟的位置。
她這是在難過嗎？因為曾經謝顏安對她的那點好嗎？
“睡會兒，到了二哥喊你。”辭妄輕聲的哄著她。
“嗯。”謝顏妤閉上眼睛不再多想。
*
謝顏安在數學競賽上當眾吐血昏迷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落蘇城的大街小巷。
版本五花八門。
有說她急功近利服用藥物遭了反噬，有說她本就病體未愈強撐參賽，為了臉面，命都不要了。
更有甚者，私下裡將那日謝家宴會食物變質，謝顏妤災星克親的舊聞翻出來。
他們言之鑿鑿地說謝家這是遭了報應，謝顏安這福星怕不是個催命的煞星。
謝府內一片愁雲慘霧。
謝顏安被抬回家後，請了數個醫生，灌了無數湯藥，人雖然勉強救醒，卻如同被抽了魂。
她整日昏昏沉沉，時而高熱說胡說，時而冷得瑟瑟發抖，面色灰敗，眼窩深陷，短短兩日，竟已脫了形。
更詭異的是，她心口處，竟隱隱浮現出一塊暗紅色，形似扭曲符文的印記。
不痛不癢，但是觸之冰涼，連經驗最豐富的老大夫也看不出個所以然，只搖頭嘆息。
“耗盡了元氣根基。”
“恐難長久。”
趙秦淑守在兩日便彷彿老了十歲的女兒床邊，眼淚都快流乾了。
看著女兒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想著外間越傳越難聽的流言。
再想起那日宴會上謝顏妤那張靈動的臉，以及她看向自己時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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