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阿媽馬上讓人給你做好吃的,想吃什麼都有。”蘇月華連忙道。
她揉了揉謝顏妤的腦袋,顏寶七歲便這麼厲害,得吃了多少苦。
然而,就在辭家這邊溫情為那對可憐的姐妹安排了來世幸福之時,謝家那邊,卻已是天翻地覆。
謝顏安已然氣絕身亡。
趙秦淑哭得昏死過去幾次,謝紀言匆匆趕回,看到的便是愛女冰冷的屍體和一片混亂。
他暴怒,他懷疑,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辭家,以及他那個詭異的女兒謝顏妤。
“辭家,一定是辭家搗鬼,是謝顏妤那個妖孽害死了我的安兒!”謝紀言赤紅著眼睛,瘋狂怒吼。
“去!給我去請青雲道長,不,我要親自去,我要辭家血債血償!”
當年他就不應該心慈手軟,他就應該把她掐死,而不是讓她變成一個小怪物來報復他。
謝顏安的葬禮辦得匆忙而壓抑。
曾經被寄予厚望,風光無限的福星五小姐,最終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暴斃,死的還如此不體面。
這在落蘇城上流社會引來了無數猜測和流言。
謝紀言強壓著滔天怒火和喪女之痛,勉強維持著表面的鎮定,但誰都能看出他眼中的陰鷙和瘋狂。
葬禮那日,天色陰沉,鉛雲低垂,彷彿隨時會落下雨雪。
謝府門前白幡飄蕩,哀樂低迴,前來弔唁的賓客神色各異,或真或假的哀慼之下,更多的是探究和疏離。
畢竟,謝家接連出事,晦氣之名已然坐實。
辭家也收到了訃告。
蘇月華和辭瀚洲商議後,決定由蘇月華帶著辭妄和辭遠,以及謝顏妤,前往謝府弔唁。
無論如何,表面功夫要做足,不能授人以柄,也看看謝家到底會如何反應。
車裡氣氛有些凝滯。
蘇月華握著謝顏妤的小手,低聲叮囑,“顏寶,到了謝家,跟緊阿媽,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害怕,也不要亂跑,知道嗎?尤其是離那個趙秦淑和謝紀言遠一點。”
“嗯,阿妤知道。”謝顏妤乖乖點頭,她今天穿著一身素淨的月白色小襖裙,脖子上戴著守心玉,懷裡揣著安神香囊。
她知道謝顏安已經不在了,現在躺在那裡的只是一具空殼,而且是被邪物玷汙過的空殼,對她造不成任何影響。
只是想到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趙秦淑,和那個眼神陰狠的謝紀言,她還是有點不喜歡那裡的味道。
辭妄坐在輪椅上,一身黑色長衫,襯得臉色愈發清俊蒼白。
他腿上蓋著薄毯,目光沉靜地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指尖無意識地在膝上輕叩。
他在思索謝家的下一步,以及…青雲道長那邊,會不會藉機生事。
辭遠則有些緊張,緊緊挨著蘇月華,小聲問:“阿媽,謝家不會打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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