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小姐之事,或有定數,待貧道上柱香,再與施主細談。”
說罷,他走上前,取香點燃,對著謝顏安的靈位拜了拜,姿態從容,彷彿真的只是在弔唁一個普通的逝者。
但謝顏妤能感覺到,在他上香時,一絲極其隱晦,帶著某種探查意味的靈力波動,悄無聲息地掃過了整個靈堂,尤其是在那口棺材和她身上,停留了更久。
那絲靈力陰冷而滑膩,讓她很不舒服,她直接給他打了回去。
蘇月華也不再停留,拉著謝顏妤,帶著辭妄和辭遠,快步離開了謝家。
這謝家還真不是一般的陰森,不愧是喜歡用邪術的人。
直到坐上汽車,離開了謝府那條街,她才微微鬆了口氣,但眉頭依舊緊鎖。
“阿媽,那個老道士,看我的眼神怪怪的。”謝顏妤仰起小臉說道。
“嗯,顏寶離他遠點,他不是好人。”蘇月華將女兒摟緊,心中憂慮更甚。
那個人估計就是什麼青雲道長了。
他出現在謝家,絕非偶然。
而且,他看顏寶的眼神…讓她極為不安。
辭妄也沉聲道:“看來謝紀言是徹底和青雲道長綁在一起了,阿妤方才露了面,怕是被他盯上了,阿媽,接下來我需要更加小心了。”
一行人回到辭公館,氣氛依舊有些沉重。
蘇月華讓辭遠先去休息,自己則帶著謝顏妤和辭妄去了書房。
剛坐定,薛老也來了。
“薛老,您來了。”蘇月華示意他坐下,又讓人上了茶,“今日在謝府,辛苦您了。”
薛老擺擺手,沒有過多寒暄,直接看向了辭妄和蘇月華,最後目光落在了正在吃著點心的謝顏妤身上。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有希冀,有愧疚,也有決然。
“月華,阿妄,還有阿妤。”薛老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而鄭重,“老夫有一事,懇請你們相助。”
蘇月華正色道:“薛老您言重了,有什麼事,您但說無妨,只要我們能做到,絕不推辭。”
薛老眼中泛起一絲淚光,他穩了穩情緒,將之前對辭妄說過的話,又更詳細地對蘇月華和謝顏妤說了一遍。
關於天醫門的來歷,關於那場慘烈的滅門之禍,關於他兩位師兄為護他和傳承,如何身中邪術,變成活死人,苦苦掙扎二十年,而他也苦苦尋覓解救之法二十年。
“老夫本以為,此生無望,只能眼睜睜看著師兄們魂火熄滅,師門傳承斷絕。”薛老聲音哽咽。
“直到那日,親眼見到阿妤為謝家丫頭引魂渡厄,甚至能賜福來世,老夫才確定,世間真有如此能力之人。”
他站起身,對著蘇月華和謝顏妤,深深一揖到底。
“老夫知道,此事艱難,兇險未知,阿妤年幼,動用這等力量必有損耗,老夫本無顏開口,但…師兄們等不起了。”
“老夫懇請月華,懇請阿妄,懇請阿妤,能出手一試,救救我那兩位可憐的師兄,無論成與不成,老夫此生做牛做馬,報答辭家大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