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據我們的人回報，最初發病的那幾條街坊，恰好是昨夜青雲妖道逃竄時，途經的方向。
雖然沒人看清妖道蹤影，但那附近殘留令人作嘔的腥臭邪氣，還有零星飄落的黑色灰燼，和昨夜襲擊我們的那些邪物氣息極為相似。”韓少惟咬牙切齒。
“阿妄，這怪病，恐怕和那妖道脫不了干係，謝家這是要嫁禍給我們，引發民亂，借刀殺人。”
辭妄的手指深深扣進輪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再去查一查姬家現在的情況。”
這怪病，十有八九是青雲逃走時，或是更早之前就暗中佈下的邪術或毒物所致。
但是也有可能是姬家人做的，據他所知，姬家祖上也有太醫。
他們不僅是要害人性命，更是要將這滔天大禍，扣在辭家頭上，讓辭家成為全城公敵。
“家裡情況如何？可有人染病？”辭妄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
韓少惟臉上露出一絲慶幸和後怕，“暫時沒有，許是昨夜兩位師伯佈下的陣法起了作用，或是阿妤……
公館上下，包括受傷的護衛，目前都安然無恙，連個打噴嚏的都沒有，但外面……”
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如果辭公館獨善其身，而全城皆病，那“辭家引災”的謠言，恐怕就更坐實了。
“阿妄！”蘇月華在辭遠和謝顏妤的陪伴下，匆匆趕到了書房，她顯然也聽到了風聲，臉上血色盡失，“外面…外面說的可是真的？全城都……”
“阿媽莫擔心。”辭妄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盡量平穩，“是有人在背後搞鬼，想將汙水潑到我們頭上。
公館目前無事，你和阿遠，阿妤都待在公館裡，不要出去，也不要接觸任何從外面進來的人和東西。”
“可是……”蘇月華憂心忡忡，“若真是怪病，封在公館裡也無用啊，而且，外面那麼多百姓……”
“阿媽，這絕非尋常怪病。”辭妄打斷她，目光銳利，“若我猜得不錯，這定是青雲那妖道留下的邪毒或者說姬家的手筆，尋常郎中和西藥，怕是無效。”
他轉向韓少惟，“少惟，立刻去請師父和兩位師伯，他們或許有辦法。
另外，讓我們的人，想辦法弄回一個症狀典型的病患，小心隔離，然後檢視研究。
還有，派人去市政廳探聽訊息，看看他們那邊情況如何，是何態度，再派人去傅家……不，傅家暫時不要接觸，免得被牽連，但暗中留意傅家動向，尤其是傅伯父和傅伯母的情況。”
“是。”韓少惟領命，匆匆而去。
“二哥哥。”一直安靜聽著的謝顏妤忽然開口，小臉上滿是嚴肅和擔憂，“那個壞道士是不是放了很壞很壞的東西在城裡？就像他昨晚弄出來的那些黑乎乎臭臭的東西一樣？”
辭妄看著妹妹的眼睛，點了點頭：“很有可能，阿妤，你能感覺到什麼嗎？像昨晚那樣？”
謝顏妤閉上眼去看。
這一次，她不再僅僅侷限於公館內，而是將感知向外延伸。
她看到，落蘇城上空，籠罩著一層若有若無的灰黑色氣息，這氣息駁雜，混亂，充滿了痛苦，恐慌和一絲……讓她極為厭惡的腥臭味。
這氣息正從四面八方，尤其是城西方向，絲絲縷縷地散發出來，滲入到城中各處，纏繞在那些染病的人身上。
而辭公館周圍，有一層溫暖的金色光暈籠罩著，將那些灰黑氣息阻隔在外，這光暈的來源…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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