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妄輕咳一聲,提醒道:“阿遠,學醫是為了濟世救人。”
辭遠“哦”了一聲,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嘿嘿,我知道,我就是太高興了。”
但是如果有人欺負妹妹,他還是會把他毒死,哼。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辭瀚洲與辭戰忙著處理戰後軍政要務,推行新政,整肅吏治。
辭妄則一頭扎進書房,每天都在認真分析辭瀚洲給他的梧州情報,著手製定赴任後的詳細計劃。
薛老三位醫道聖手,收了辭遠這個開山弟子後,也即刻開始著手籌備天醫門重開山門,甄選外門弟子的一應事宜。
整個辭公館乃至落蘇城,都沉浸在一片百廢待興的忙碌氛圍中。
唯獨辭遠和謝顏妤,成了這忙碌大潮中兩個最清閒也最歡快的小尾巴。
辭遠雖然拜了師,但薛老體諒他年紀尚小,且年關將近,並未立刻開始嚴苛的課業,只讓他先熟讀《本草綱目》的基礎篇。
同時還給了他幾包常見的草藥種子,讓他在辭公館後花園開闢一小塊藥圃,學著鬆土,播種,澆水,算是學前實踐了。
於是,辭遠便拉著謝顏妤,整日泡在後花園裡。
“阿妤,快來,你看這株三七,葉子是不是比昨天更舒展了些?”辭遠蹲在藥圃邊,小心翼翼地撥弄著一株剛冒頭的草藥,像個發現了新大陸。
謝顏妤正蹲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小鏟子,有模有樣地給一株薄荷鬆土,聞言抬起頭,仔細看了看,然後點頭。
“嗯,是舒展啦,三哥哥你看,它葉子上還有亮亮的小水珠呢,是它自己冒出來的氣。”
辭遠現在已經對妹妹口中那些奇奇怪怪的氣,光之類的說法見怪不怪了,甚至覺得很有道理。
他湊過去仔細瞧了瞧,果然見那三七葉片上凝結著幾顆晶瑩的露珠,在陽光下閃著微光。
“還真是。”辭遠興奮道,“師父說,草藥長得好不好,看它的精氣神就知道,阿妤,你說是不是因為你每天都來陪它們說話,它們才長得這麼好?”
謝顏妤歪著頭想了想,笑嘻嘻地說:“可能吧,阿妤喜歡它們,它們也喜歡阿妤呀,三哥哥你看,阿妤種的這株薄荷,聞起來是不是特別香?”
辭遠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清涼濃郁的香氣直衝鼻端,讓人精神一振。
“嗯,比外面買的香多了,阿妤真厲害。”
得到誇獎的謝顏妤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幹勁更足了,拿著小鏟子繼續吭哧吭哧地鬆土。
除了照料藥圃,兄妹倆最大的樂趣就是跟著周嫂準備過年的年貨。
“周嫂周嫂,我要學做桂花糕。”謝顏妤繫著一條小小的圍裙,踮著腳尖扒在廚房的案臺上,眼巴巴地看著周嫂和麵。
辭遠也挽著袖子在一旁湊熱鬧,“我也要學,我要學做給阿爸阿媽吃的長壽麵。”
周嫂看著這兩個金尊玉貴的小主子圍著灶臺轉,又是好笑又是無奈,“好好好,小祖宗們,都教,都教,不過先說好,不許搗亂,麵粉很貴的。”
“知道啦。”兄妹倆異口同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