螭離對此視若無睹,徑直飛到一處年代久遠,墳頭坍塌大半的荒墳旁。
這裡陰氣濃郁,汙穢之氣瀰漫,正是謝顏妤之前探查時發現的幾處地脈汙染點之一。
它爪子一鬆,將那個小布包準確地丟在了荒墳前一處被枯草半掩的凹陷裡。
布包滾了兩下,停在一塊半埋在土裡,沾染了暗褐色汙跡的墓碑殘石旁。
然後,螭離伸出利爪,在布包周圍的泥土和枯草上,看似隨意地扒拉了幾下,留下了一些細微,彷彿被什麼小動物翻找過的痕跡,又弄起一點浮土,淺淺地蓋在布包的一角。
做完這一切,螭離沒有停留,立刻離開,返回辭府,向謝顏妤覆命。
謝顏妤聽了螭離的彙報,微微頷首。
將東西埋在海棠樹下,固然也能讓二哥哥發現,但痕跡太新,且就在辭府內,容易引人聯想。
而埋在亂葬崗的汙染點附近,則合理得多。
那裡陰邪匯聚,或許是什麼邪修爭鬥後遺落之物,也或許是某次祭祀失敗丟棄的殘骸,被偶然的動物刨出一點,又恰巧被二哥的人發現。
當然,這也需要一些偶然的引導。
第二天上午,謝顏妤便以想出去透透氣,昨天埋了花瓶心裡還是悶悶的為由,纏著阿月要再去觀音寺上香。
阿月請示了辭妄,便安排了車和護衛,一行人再次前往觀音寺。
經過城西時,謝顏妤恰好撩開車窗簾,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亂葬崗輪廓,用帶著點害怕又好奇的語氣問。
“阿月姐姐,那邊黑乎乎的是什麼地方呀?好多樹,看著好嚇人。”
阿月看了一眼,忙道:“小姐,那邊是亂葬崗,埋些沒人認領的孤魂野鬼的,不是什麼好地方,咱們不看。”
“哦。”謝顏妤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依舊望著那個方向,小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阿妤昨晚好像夢到那裡了,夢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在發光。”
阿月心中一凜,想起昨夜小姐埋花瓶時那神神叨叨的樣子,還有那個詭異的布包和字條,不由得有些緊張。
“小姐,夢都是假的,別想了,咱們快去觀音寺拜拜菩薩,求菩薩保佑小姐平平安安。”
到了觀音寺,謝顏妤像模像樣地上香祈福。
這次她沒有再關注那個荒廢的地藏殿,而是捐了比上次更多的香油錢,求了一支籤。
解籤的和尚說她近日恐有小驚擾,但吉星高照,遇事呈祥,讓她多行善事,佩戴開光之物云云。
謝顏妤虔誠地記下,又在寺中隨意逛了逛,回程時,再次經過亂葬崗。
這一次,謝顏妤堅持要車停下,指著亂葬崗方向,語氣帶著一種孩童執拗的好奇和一點點使命感。
“阿月姐姐,阿妤覺得那裡有東西在叫阿妤,就是昨晚夢裡的那個黑乎乎的東西,阿妤想去看看。”
阿月嚇了一跳,連忙勸阻:“小姐不可,那種地方髒汙不堪,邪氣重,衝撞了小姐可怎麼好。”
“可是,阿妤覺得,可能跟昨天挖出來的那個黑東西有關。”謝顏妤蹙著小眉頭,一副認真思索的模樣。
“阿嬤說過,有些東西丟了,要去它來的地方找答案,阿妤就遠遠看一眼,不下車,好不好?阿月姐姐,求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