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其他幾房各懷鬼胎,有的想方設法託關係撈人,有的暗中轉移財產準備跑路,有的甚至開始與辭家派來的人秘密接觸,試圖賣主求榮,換取一線生機。
市政府裡,那些平日裡與沈家眉來眼去對辭妄這位空降市長陽奉陰違的官員,此刻個個噤若寒蟬,爭先恐後地表忠心,遞投名狀。
辭妄的辦公室外,前來彙報工作,請示指示的人排起了長隊。
短短一日之間,曾經在梧州城呼風喚雨的沈家,便已是大廈將傾,風雨飄搖。
而辭妄的權威,也以這種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深深烙印在每一個梧州人的心裡。
傍晚時分,辭妄處理完手頭最後一批急務,回到辭府。
他照例先去看了謝顏妤。
小丫頭喝了參湯,又睡了大半天,氣色看起來很好,現在正靠坐在床上,聽阿月說著外面聽來關於沈家如何遭了報應,辭市長如何雷厲風行剷除奸惡的各種誇張傳聞。
她的小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眼底深處卻滿是笑意。
看到辭妄進來,謝顏妤眼睛一亮,軟軟地喊了聲“二哥哥”。
辭妄走到床邊坐下,仔細看了看她,又摸了摸她的額頭,溫聲問:“可好些了?頭還暈嗎?”
“好多了,就是身上還有些沒力氣。”謝顏妤老實回答,又忍不住好奇地問。
“二哥哥,外面是不是很亂?阿月姐姐說沈家好多鋪子都關門了,那個很兇的趙團長也病死了,大家都說,是二哥哥為民除害……”
辭妄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溫和卻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
“嗯,壞人做了壞事,自然會受到懲罰,阿妤不必擔心,有二哥在,梧州亂不了,你只需好好養著,早點好起來。”
“多穿點,別又著涼了。”說著不忘給她身上的披風攏了攏。
那天晚上偷偷出門,謝顏妤就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沒出意外,她著涼了。
“嗯,二哥哥最厲害了,放心吧,我很好,這次就是意外。”謝顏妤抱住辭妄的胳膊,蹭了蹭。
辭妄任由她抱著胳膊撒嬌,冷峻的眉眼在暖黃的燈光下柔和了幾分,但眼底深處,審視與探究的暗芒一閃而過。
阿妤看起來確實好了許多,臉色恢復了紅潤,眼睛也亮晶晶的,沒有病懨懨了。
還是這樣的阿妤可愛。
他拍了拍謝顏妤的手背,“下次可不許再偷偷跑出去了,尤其是晚上,就算要出門,也給我穿多點。”
阿妤氣他的本事越來越強了。
“知道啦,二哥哥,我保證乖乖的,不出去了。”謝顏妤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小模樣認真得可愛。
辭妄失笑,搖了搖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想起夜梟傍晚時送來的那份關於羅盤碎片的初步分析報告,以及周管家發現的那尊黑玉蛇像,心中微沉。
沈家倒了,明面上的威脅暫時解除,但水下的暗流,更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