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哄得小祖宗同意去洗澡,辭妄叫來丫鬟準備好熱水和換洗衣物,自己則守在外間。
聽著裡面傳來的嘩嘩水聲和小丫頭時不時哼唱跑調的童謠,辭妄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疲憊感才後知後覺的湧上來了。
阿妤她,他確實得找點事給她做了,不然每天都得讓他過的提心吊膽。
請個先生來家裡給她教學好了。
他正思索著,浴室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謝顏妤穿著一身繡著小兔子的棉質睡衣,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就啪嗒啪嗒跑了出來,一下子撲進他懷裡。
“二哥哥,阿妤香不香?”她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剛才哭過的痕跡已經不見了,又恢復了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
辭妄接住她,摸了摸她還有些潮溼的頭髮,皺眉:“怎麼不擦乾頭髮就跑出來?”
說著,順手拿過旁邊準備好的乾毛巾,動作熟練地開始幫她擦頭髮。
“急著讓二哥哥檢查嘛。”謝顏妤窩在他懷裡,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順毛的貓咪。
“二哥哥你看,阿妤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沒有發燒,也沒有咳嗽。”
辭妄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色,又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溫度正常,這才稍稍放心,但手上擦頭髮的動作沒停,語氣卻帶著警告。
“這次是僥倖,下次再敢這樣,看我饒不饒你。”
“知道啦知道啦。”謝顏妤拖長了聲音,然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滲出點生理性的淚水。
折騰了大半夜,她是真的有些困了。
辭妄見狀,動作放得更輕柔了些,快速幫她擦乾了頭髮,然後用梳子理順,又拿過厚實的羊毛襪子給她穿上,最後才將她塞進柔軟的被窩裡。
“快睡。”他幫她掖好被角,語氣是不容置疑的。
謝顏妤卻從被子裡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指,眼睛困得有些睜不開,卻還強撐著:“二哥哥陪阿妤睡著再走……”
辭妄看著她睏倦又依賴的小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在床邊坐下,反手握住了她的小手。
“好,二哥不走,等你睡著。”
“那二哥哥說,不生氣了。”
“嗯,我不生氣了,乖乖的,睡覺了。”
得到了保證,謝顏妤終於安心地閉上眼睛,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辭妄坐在床邊,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她軟軟的小手。
月光透過窗紗,柔柔地灑在她臉上。
她看起來是那麼小,那麼柔軟無害,彷彿剛才那個彈指間讓兇戾大妖灰飛煙滅的小小身影,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次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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