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懶得理你。」
洛仙輕聲丟下一句，修長身姿一轉，便朝著人皇殿講道偏殿的方向緩步走去，素裙拂過青石地面，不帶半點菸火氣。
行走間，她不忘回頭叮囑，嗓音清甜卻帶著幾分認真的約束：「好好待在院裡安分些，我去秦前輩那裡繼續聽道，傍晚就回來，不許亂來。」
話音未落，江凡腳下步伐輕快一踏，快步追上她，自然而然地湊到她身側，眼底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粥粥，帶我一起唄，我也想聽秦前輩講道，長長見識。」
洛仙腳步驟然一頓，澄澈的眸底層層疊疊翻湧著九分無奈，還藏著一分極難察覺的寵溺，連語氣都軟了幾分：「我都懶得點破你。」
她一語戳穿江凡的小心思，「你那是奔著聽道去的嗎？你如今連最基礎的煉氣期都未曾踏入，一身修為全靠肉身支撐，連修行門檻都沒摸到，蘊靈境界的高深道韻講道晦澀精微，你確定自己能聽得懂？」
面對她的質疑，江凡毫無心虛，反倒咧嘴嘿嘿一笑：「放心好了，我就算聽不懂，也能看得懂。」
洛仙抬手輕輕扶額，卻又偏偏生不起半點火氣：「帶你一起去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秦前輩講道之時，絕對不能隨意講話；第二，此事我要先問過秦前輩，他點頭應允，你才能跟著進去聽道，若是他不同意……」
她的話還未說完，江凡便搶先笑著開口，語氣篤定：「放心，秦前輩一定會同意的。」
洛仙聞言頓時心生詫異，清亮的眼眸微微眨了眨：「你為什麼這麼肯定？據傳言秦前輩為人端嚴守禮，最講規矩，從來不會隨意破例。」
江凡瞬間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雙手背在身後，腦袋輕輕晃悠，故作神秘道：「此乃天機，天機不可洩露。」
他本以為這番故作高深的模樣，能勾起洛仙的好奇，誰知洛仙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哦。」
簡單一個字，敷衍得恰到好處。
緊接著，她輕輕抽回被江凡悄悄挨著的胳膊，邁步便要繼續往前走，乾脆利落道：「既然天機不可洩露，那你就別跟著我了。」
江凡臉色一僵，口風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忙乾咳一聲，訕笑著改口：「咳……這天機，稍微洩露一點點也是可以的。」
看著他秒變臉的滑稽模樣，洛仙險些沒繃住清冷的儀態，眼底笑意險些藏不住，「你是不是偷偷學過川劇？」
江凡滿臉茫然：「嗯？什麼意思？」
洛仙眉眼彎彎，輕聲吐槽：「變臉真快。」
江凡：「……」
他瞬間無語，心底暗自無奈嘆氣。
洛仙看著江凡吃癟沉默的樣子，唇角終於忍不住悄悄翹起一抹淺淺的弧度，步步追問：「快說，你到底為什麼那麼肯定秦前輩一定會同意？」
江凡收斂了嬉鬧神色，再度負手而立，昂首挺胸，擺出一副財大氣粗的狗大戶姿態，慢悠悠地說道：「凡事皆有價碼，世間萬物，皆可權衡交易。」
洛仙聞言一愣，隨即忍不住撲哧一聲，清脆的笑聲悄然散開，「你想給錢？秦前輩乃是人皇殿大殿主，人皇殿立足人族之巔，乃是整片人族疆域最頂尖的超然勢力，怎麼可能缺靈石？」
「再說，你又有多少靈石？我不信你單憑靈石，就能砸得秦前輩破例點頭。」
江凡眼底掠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故作神秘：「誰說我要用靈石砸人了？格局小了。」
洛仙眸光愈發疑惑，黛眉微蹙：「不用靈石，那你打算用什麼？」
「此乃天機，天機……」
江凡故技重施，話剛說到一半，便對上洛仙驟然沉下的清冷眼神，那眼神分明寫著「你再裝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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