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做的一切,足以對得起自己如今的身份,無愧於陰間一方世界!”
“可憑什麼,我傾盡所有才獲得了今天的地位,你一言不發就要將這一切重新奪走?偏偏你還自始至終將我當成一個笑話,甚至地藏王以及閻羅王都在陪著你玩這麼一齣遊戲!”
“我乃至高神,我理應有自己的體面!你若要殺我,在當初與我一戰時,你堂堂正正誅殺我便是!為何還要佯敗於我,故意戲耍於我,在將我百般羞辱之後,又將我當做你和魔神婚禮的嫁衣?”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陰長生此時所說的無疑不是肺腑之言。
是啊,殺人不過頭點地,砍頭只有碗大的疤。
陰長生畢竟是一代至高神,他為陰間所付出的種種天人共鑑,可彼岸卻將這一切視而不見,並且還給了他一個近乎凌辱的結局,如此情景,無不讓人唏噓。
若不是置身局中,我都有些替陰長生感到不值。
這一刻,我不禁看向了人群中從陰長生手中險象環生的嚴守柯。
眼下彼岸對陰長生的這一手段,與當初歸雲寨中嚴守柯對待嚴世寬是何等相像!
或者說,權力之爭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階層,都大體相同。
陰長生內心的憤怒,在這一刻已經傾瀉完畢。
他已淪為階下囚,他自知自己不管說什麼,都無法改變最終的結局。
可他是至高神,至高神有著至高神的體面,他不允許自己就這麼窩囊地死在彼岸的手中,在臨死之前,他理應捍衛自己應有的尊嚴。
而彼岸也明白這一點,卻是一言不發,耐心的等待著他將所有的話說完,也算是從另一個角度給予了他應有的尊重。
“陰長生,我很可憐你,你來陰間已有兩千多年了吧,可你直到現在,都沒有明白我的真正身份。”
確認陰長生將所有話都說完後,彼岸終於開口了。
而聽著彼岸這話,怒氣難消的陰長生臉上流露一絲疑惑。
“你知道陰間眾生為何敬我為陰間之母嗎?這並不是什麼尊稱,而是純粹的字面上的意思。”
彼岸說道,“我乃鳳凰之祖,即便無一方世界亦不死不滅,我存在的歲月比陰間更加久遠,整個陰間也是因我而存在。我若不存,陰間不存,輪迴不復。而整個陰間,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因我而出現的,所以眾生願意稱我一聲陰間之母,而同為至高神的你,只能是酆都大帝。”
“三千弱水、鬼門關、黃泉路……乃至這酆都城、十八層地獄、輪迴之地,陰間之中的萬千世界,皆是由我一手所化,是我成就了陰間的格局,是我創造了陰間的秩序,同時也是我一手提拔了陰間所有神明,是我將自己的世界分封於你們這些神明!”
“地藏王是我從極樂淨土三顧茅廬請來的,閻羅王也是我破格提拔的,就連你陰長生……你的至高神之位也是我親手賦予!”
“只可惜過去的你不問廟堂事,一行只想著身體力行,完善陰間秩序,處置陰間事務,任勞任怨。可待到你想要過問廟堂事時,你的格局卻已被束縛,無法明悟廟堂背後的利益糾纏,最終淪落到了今天的這一結局。”
“陰長生,我真的很替你惋惜!你的格局撐不起你的野心,你的實力配不上你的慾望,而你淪落到現在這一結局,純粹是你咎由自取!”
“陰長生,你且告訴我,你該死,還是不該死?”
當著陰間眾生的面,彼岸朝著陰長生髮出了聲聲質問,卻也讓我不寒而慄。
陰間之母,其本質意思就是陰間的創造者。
如此一來,那麼彼岸的身份,豈不是就相當於人間的蒼天,相當於龍界的祖龍?
我雖然是彼岸的丈夫,但我對她在陰間的地位卻一直都不甚瞭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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