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正是當初和我對弈的棋叟嚴守柯,他看著我,臉上浮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在他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黑色斗篷的人。
這人足足有兩米之高,他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渾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黑色氣息,讓人看不清他的臉孔。
而在他黑暗的面罩下,我隱隱感覺他的目光此時正落在唸夕朝的身上。
他就這麼站在這裡,不言不語,可一種熟悉的肅殺之意卻在他身上外發而出,讓人不寒而慄。
而面對這麼一個黑衣人,念夕朝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絲恐懼。
這一刻,念夕朝卑微地彎下了腰,朝著這名黑衣人跪了下來。
“夕朝拜見門主。”
是的,這個黑衣人正是七天前出現在黃河之中的隱山門主。
他是一個很守時的人,卻是在第七天的黃昏準時到來,不早也不晚。
“夕朝,我多給了你七天的時間,你怎麼不接著逃了?”
隱山門主開口了,聲音如源幽冥,讓我心中不禁生起陣陣寒意。
念夕朝把頭低得更深了,聲音裡明顯出現了一絲顫抖,“因為夕朝知道,此次門主親自到來,我無論逃到天涯海角,也難逃出門主的手心。我已辜負隱山門對我的厚望,便不能再寒了諸多故友的性命。”
對此,隱山門主隨之發出一聲嘆息。
“夕朝,宗門之中最忌內鬥,當年的懸棺門便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可你身為長老卻為仇恨矇蔽雙眼,在宗門之中大肆殺戮,你讓我如何向死去的門人交代?”
“門主,夕朝自知難逃一死,還望門主再寬限些許時日,讓我尋得真兇。待夕朝報仇雪恨,自會以死謝罪!”
念夕朝匍匐在地上,發出卑微的懇求。
“同室操戈背叛師門,無論何種緣由皆罪無可赦。你求我再給你機會,可二十年前那些慘死的門人,你又何曾給過他們機會?”
“那就懇請門主放過我的孫女和孫女婿,讓他們為我念氏報仇雪恨!”
“此事,可待你死後再議。”
聽了這話,念夕朝的身體猛地一顫,他抬起了頭,眼神里滿是駭然。
而這一刻,一種極為躁動的氣息從隱山門主身上湧動而起。
在他的雙肩以及頭頂上,此時出現了三團閃爍著白熾光芒的火焰。
這三道火焰在隱山門主的近前不斷匯聚,卻在轉眼沒入了念夕朝體內。
念夕朝的身體微微一僵硬,他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屋內尚未醒來的念冰,最後目光落在了隱山門主身上。
“謝……謝過門主。”
念夕朝的臉上莫名浮現出一抹釋然的笑容,而在他的這絲笑容中,他的身體當即綻開了一道道深長的裂痕。
下一秒,大量的火焰從他體內噴薄而出,他甚至還沒能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便在瞬間化為了灰霾,飄散在了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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