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我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嗎?”
這時,暮行舟扶起了我,一臉和煦的說道。
“弟子承蒙師父厚愛,可我只是初臨潛龍鎮,道行又是所有人當中最低的,恐怕不值得您寄託如此厚望。”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我沒敢答應下來,相反選擇了婉拒。
對此,暮行舟並沒有趕到絲毫意外,臉上的表情也和煦依舊。
“林笙,我知道你對為師的一些做法很不滿,你也無意當一輩子撈屍人,你之所以來我這只是單純為了修道。”
暮行舟儼然把我的想法看得通透,“可你是我苦苦等了多年的弟子,我不會強求你留在這,也不會阻攔你完成自己的使命。也許將來我們會發生一些矛盾,也許不久後我將身死人隕,潛龍鎮也會遭受滅頂之災,但無論你在哪裡發生何事,你都是我的衣缽傳人。”
“師父,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深皺起了眉頭,暮行舟的這一席話,怎麼聽都不像是對弟子的深切囑託,而更像是在交代自己的後事。
“我的意思你很快就會明白的,而現在,你是否答應為我衣缽傳人?”
暮行舟朝我問道。
雖然暮行舟與我道不同,但我也知道他一開始就是將我著重培養的。畢竟除了我之外,潛龍鎮還沒有第二人為他授予噬魂術。
再加上他的這一番語重心長,我若再行拒絕,就顯得太不通事理了。
帶著這一想法,我當即應諾道,“弟子定當不負師父重託。”
聽了這話,暮行舟的臉上露出一絲釋然,彷彿對於我是否願意成為他傳人之事,也是大不確定。
“我暮行舟泊舟一生,今朝終於覓得傳人,幸甚,幸甚!”
他點點頭,聲音裡卻是流露出一絲激動。
至此,傳人繼立之事就此落幕,而潛龍鎮今日也大擺筵席廣宴賓客,仿若逢年過節似的好不熱鬧。
待到黃昏時候,諸多道人隨之退席離去,和我一道前來的張育澤在和我寒暄了一句後,也返回了方外世界。
倒是戴明軒卻在潛龍鎮中暫住了下來,在眾人皆散去後,他似乎是有什麼要事要與暮行舟相商,二人隨即進了偏屋,關上了門。
而我也隨即從議事堂離去,心事重重地走在了黃河邊上。
暮行舟確立我為衣缽傳人之事,突然而又倉促,讓我不明所以也措手不及。
而身負血海深仇的我,也不知自己能否承擔得起他的厚望,一時心中複雜不知作何言說。
此時已經是黃昏,黃河邊畔水波泛泛,一艘渡船卻在此時逆流而來。
咚咚,咚咚!
水浪衝擊中,有陣陣厚重的木魚聲從船上傳來。
木魚聲中,蘊含著一抹淡淡的佛力,卻是讓我雜亂的情緒多了一絲平和。
我當即朝著那艘渡船看了過去,卻見來人是懸河寺的慧德高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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