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群蛟的這一舉動,我的頭頂忽然雷聲大作!
原本還豔陽高照的天空,不知何時烏雲密佈,一道幽藍的閃電劃過半邊天空,竟直接落在了近前的江面之上!
這一刻,天色頓時變得異常陰暗起來,天空彷彿被破開了一道口子,磅礴的大雨當即傾斜而下。
而本還算平靜的江面,此時也變得狂風大作,狂風肆掠江面,卻是捲起了一個又一個洪浪!
“不,不好!!”
距我不遠的一名撈屍人忽然發出一聲尖叫,只見一個高達十米的巨浪朝著他洶湧拍來,不過眨眼間就將他連人帶船淹沒在了水底。
撈屍人艱難地從水裡冒出頭來,可他還沒來得及求救,由浪潮捲起的渦流又將他迅速吞沒。
在洪水與暴雨的侵襲中,一艘艘烏篷船猶如狂風中的落葉一樣肆意飄搖,彷彿隨時都要被洪水所吞沒。
走蛟過江只為入海化龍,走蛟止步只因有異物現世,走蛟回頭則水禍橫生。
為了擺脫眾撈屍人的禁錮,這九頭走蛟正拼命地朝著黃河上游游去,在那聲聲不安的嘶鳴聲中,整個黃河古道頓時暴雨傾盆洪水滔滔。
在巨浪拍打下,一艘艘烏篷船支離破碎,一個個撈屍人被捲入水中。
雖然撈屍人的水性極佳又精通這一帶水紋,可看著他們一個個被洪水捲入水下,暮行舟還是深深皺起了眉頭。
“九龍拉棺,天生橫災。今日它們執意要走,我們如果再強留,只怕這江中洪水便要漫過河堤,黃河兩岸的百姓恐怕就得蒙受不白之災了!”
看著遠處水線不斷上漲的河岸,暮行舟搖了搖頭,當即朝眾撈屍人揮揮手,示意就此作罷。
“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糊塗了!”
聽了這話,原本滿腔激情的王泉頓時被潑了盆涼水,他瞪著眼直視著暮行舟,“這些天來,我可是做夢都想著能再見到這七星轉生棺,現在它就在我眼前了,您怎麼可以說不要就不要了!?”
王泉的身體距離哆嗦著,卻是死死地拽著絞盤不肯鬆手,儼然有著要忤逆的暮行舟的意圖。
暮行舟沒有回頭,他緩緩摘下了自己的兜帽,那張不斷腐爛又新生的臉朝向了王泉,眼神凌厲異常,卻是讓王泉面色瞬間蒼白。
“王泉,靈胎本就不是你能得到的。這是我最後一次允許你如此放肆,也是我最後一次警告你。”
暮行舟的語氣很平和,但明眼人還是看出,他已經動了怒。
見此,我連忙上前拉了拉王泉,他這才不甘地一拍大腿,鬆開了絞盤。
嘩啦啦!!
這一刻,絞盤迅速倒轉,纏在上面的鐵索在走蛟的拉拽下開始紛紛落入水中。
幾乎在同時,所有的撈屍人都鬆下了鐵鏈。沒有了撈屍人的禁錮,九頭走蛟當即盤踞著水晶棺,開始迅速地朝著黃河上游逃去,緊栓在它們身上的鐵索沉入水下,在河底發出一陣陣沉悶的拖拽聲。
“師……師父,靈胎近在眼前,您真的打算就這麼任由走蛟帶它離去?”
這時,王泉走了上來,小心翼翼地朝暮行舟問道。
“我如今心魔纏身,已無法在水中降服九蛟,不過有一個人倒是可以,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該來了。”
暮行舟這麼說了一聲,伸手指向了走蛟逃離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