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剛才我要你救我的時候,你不是說兩不相幫嗎,怎麼現在我要殺他們,你卻坐不住了?”
彼岸憤怒的質問聲響徹而起,蘊含著一抹濃濃的怨念和不甘心。
我雖然替念夕朝和凡塵法師擋住了來自彼岸的攻擊,可來自她的血線猶如一根根鋼針般,不斷刺入了我的靈魂深處,以至於我體內的兩大靈魂符陣劇烈震盪,綻開了絲絲裂紋。
這一刻,我才發現自己和彼岸的實力差距有多大,完全如隔天塹。
“彼岸,一切因果都在我,能不能……放過他們?”
我吃力的朝她說道,蒼生杵也隨即飛出,一股強大的吞噬之力從中爆發了出來。
在這股吞噬之力的引導下,那原本朝我襲來的血線立即調轉了方向,開始瘋狂地湧入了蒼生杵中的惡鬼世界。
這些血線看似細小,可一經湧入惡鬼世界,卻立即化作一股鮮血浪潮,侵襲四方。
被囚禁其中的鬼靈因此發出陣陣嘶聲哀嚎,他們由靈魂所化的身軀不斷被腐朽隨後又不斷新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蒼生杵中的這一突變讓我感到頗為驚詫,而彼岸朝著蒼生杵看了一眼,如血的眸子裡一絲訝異一閃而過,很快又恢復了陰沉。
“哼,當初他倆對付我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你被困入夢中的時候,是我在幫你救你,可現在你怎麼待我的?我有難了你冷眼旁觀,我動真火了你又在拉偏架,是你薄情寡義,是你負我在先!”
來自彼岸的怨念暴增到了極致,以至於原本鮮紅的雙眼瞬間化為了漆黑,她周圍的天地也像是步入了深夜一般,一片昏暗。
“既然如此,那你就放過他們,什麼仇什麼怨衝著我來就行!”
我雖然不知彼岸對我一片心意因何而起,可還是硬著頭皮如此說道,因為我很清楚,自己如若繼續支撐下去,哪怕即便為冥鬼之軀,也將在她的血線頃刻間灰飛煙滅。
“放過他們?這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得給我一個不殺他們的理由。”
彼岸臉色冰冷依舊,可來自她的攻擊卻在這一刻變得緩和起來了,似乎並不急著對我動手。
“因為他們一個是帶我步入道門的授業恩師,一個是將我領入佛門的知遇之人。”
我得到了短暫的喘息,隨即朝她如是說道。
然而,彼岸搖了搖頭,“這個藉口還不夠換他們的命。”
“好吧,他們一個是我妻子的爺爺,一個是我妻子的救命恩人。”
“妻子?”
聽了我這話,彼岸原本略顯好轉的臉色再度陰沉了下來,“就是那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
看著彼岸的臉色變化,我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可在她如夜的眼神注視下,我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哼,這可是一個很不錯的理由,已經足夠我殺他們千百遍了!”
說話間,那遍佈於天地間的血線立即調轉了方向,卻是繞過了我繚繞周圍的鬼火,直接襲向了身後的念夕朝以及凡塵!
“等等!”
看到這一幕,我的心裡大急,連忙大喊道,“你……你說,我究竟要怎麼做才可以放他們一馬?”
對此,彼岸沒有馬上言語,她的雙眸逐漸從黑暗化為殷紅,又從殷紅迴歸常態,一片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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