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這幹什麼?”
我以為廚房著了火,下意識準備催動水行術,朝彼岸問道。
此時,彼岸正在給爐灶中添著柴火,她抬起了頭,原本白皙的臉上被煙燻得烏漆嘛黑,卻也讓我大跌眼界。
“我……我在幫你做早飯。”
彼岸說著,又將一大堆乾柴一股腦地塞進了爐灶中,廚房裡的濃煙也變得更加厚重了。
做早飯?
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這個來自陰間的魔,這個昨天還在喊打喊殺的女人,居然還會下廚?
我連忙打開了窗,等到廚房裡的煙霧散去後,我朝著裡邊看了一眼,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是的,彼岸真的是在做早飯。
只見爐灶中各種溼的乾的柴火被她塞得滿滿當當,一大摞未經水煮的麵條被她直接放進了鍋裡,堆了整整一大鍋,卻是在炊火的乾燒下化作了一堆黑炭。
而在廚房的地面上,隨處可見各種被摔碎的鍋碗瓢盆,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裡遭了打砸。
看著這滿屋狼藉,又看了看灰頭土臉的彼岸,我頓時一陣哭笑不得。
“你好端端的,跑來廚房做飯幹什麼?”
我朝彼岸問了一句,隨著我手一招,那些破碎的碗筷當即飛出了窗外,爐灶中堆滿的柴火也紛紛被抽離,鍋中已燒成灰的麵條也隨之清除了乾淨。
“我……我突然想起陽世間的妻子,都會為自己的丈夫煮飯燒菜,我只想盡一下自己的職責,沒想到弄得一塌糊塗。”
彼岸微微低著頭,似乎意識到自己好心辦了壞事。
我有些訝異地看著彼岸,實在難以相信這句話居然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可自打昨天我利用殘魂前去尋找茹若初後,彼岸的性情似乎受到了一個巨大的轉變。在和我傾訴了一夜的情話後,她彷彿又一次換了一個人。
這種突然的轉變讓我頗為不適應,但也讓我原本忐忑的心裡多了一絲平和。
我拿來毛巾幫她擦了擦臉上的灰垢,對她說道,“你先去客廳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吧。”
說著,我也沒有再多理會她,開始重新生火燒水煮麵。
一番忙碌後,兩碗青菜雞蛋麵被我端上了桌。
可就在我返身去廚房拿筷子的這會工夫裡,一陣嘶溜聲從身後響起,而當我重新回到客廳時,整個人立即呆住了。
不過一轉眼的工夫,兩大碗麵條突然空空如也見了底,而坐在旁邊的彼岸卻是拿紙巾擦了擦嘴一臉意猶未盡。
“你……全吃光了!??”
我瞪大了眼睛,朝彼岸問道。
彼岸點了點頭,灰垢尤在的臉上滿是愉悅,“能吃上一份丈夫親手做的早餐,可真是一件令人幸福的事情呢。對了,可以再幫我煮一份嗎,記得煮多一點!”
此時彼岸的樣子,儼然又回到了我最開始認識她的時候,活脫脫一個大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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