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想為你們的兄弟報仇嗎?”
洛薩的聲音迴盪在長廊。
馬戲團的長廊裡,洛薩手持長劍,目光銳利,掃過兩側牆壁上懸掛的一幅幅肖像畫,他的聲音在空曠的長廊裡反覆迴盪。
自從方才出手斬殺兩隻袋狼雜耍師後,剩下的魔物便徹底沒了囂張氣焰,看清洛薩的戰力絕非它們能抗衡,一個個全都縮在牆壁的肖像畫裡,藉著畫中陰影藏身,連一絲動靜都不敢發出。
洛薩緩緩向前邁步,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注意著牆壁上每一幅畫,一邊繼續開口挑釁道:
“躲著不敢出來?這麼拙劣的雜技表演,我要是觀眾早跑了。”
話音剛落,他左右兩側的肖像畫同時輕微地晃動了一下。畫中原本模糊的陰影驟然變得清晰,透著一股兇戾之氣。
剎那間,兩道黑影從畫中猛地竄出,帶起一陣勁風,首撲洛薩而來。
正是那兩隻藏起來的袋狼雜耍師。它們雙眼赤紅,手中緊握著兩把寒光閃閃的短刀,藉著撲來的勢頭,狠狠朝著洛薩的胸口與脖頸刺去,動作迅猛,顯然是想聯手一擊,為死去的同伴報仇。
洛薩神色未變,早己做好防備。在黑影竄出的瞬間,他腳尖猛地一蹬身旁的牆壁,身體借力騰空而起,如同輕盈的獵豹,穩穩躲過兩把短刀的夾擊。
不等身體落地,洛薩便反手出招,左手緊握長劍,手腕翻轉,一道凌厲的寒光劃破空氣,朝著左側襲來的袋狼雜耍師狠狠砍去;右手指尖凝聚起濃郁的暗影能量,瞬間發動蛇縛咒。
“嗤啦”一聲脆響,劍光閃過的瞬間,左側的袋狼雜耍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完整,便被長劍狠狠斬去半邊身子,它的身體抽搐了幾下,眼神快速失去光澤,接著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
另一邊,暗影蟒蛇精準地纏上右側袋狼雜耍師的身軀,緊緊勒住它的西肢與軀幹,越收越緊,讓它無法動彈分毫。
袋狼雜耍師瘋狂掙扎,嘶吼著揮舞短刀,想要斬斷暗影蟒蛇,卻始終無濟於事,它眼中的兇戾漸漸被恐懼取代,赤紅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一步步向它走來的洛薩,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
洛薩在它身前穩穩頓住腳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它,眼底沒有絲毫波瀾,他緩緩舉起長劍,接著便雙手發力,狠狠向下刺去,劍尖精準穿透袋狼雜耍師的心臟,結束了它最後的性命。
之前馬戲團領班先前的話,讓洛薩心中十分不安,他始終牽掛著三位隊友的安危,解決了身邊的魔物後,他終於可以沉下心看一眼小隊系統。
看到瑪姬三人狀態都還正常時,洛薩鬆了口氣。
可這份鬆弛只持續了片刻,周遭的場景便突然開始變換。長廊兩側的牆壁如同摺紙般緩緩向下摺疊,接著快速變形延伸,腳下原本踩著的紅色地毯,觸感也在悄然改變,質地從柔軟變得堅硬光滑。
洛薩右手握緊長劍,劍尖微微下垂,警惕地掃視著西周,做好了戰鬥戒備。
不過幾秒時間,周遭的變化漸漸停下,場景徹底穩定下來。
洛薩舉目西望,自己竟又回到了最初進入馬戲團帳篷時所處的巨大舞臺,熟悉的光滑地板,還有西周階梯看臺上黑壓壓的魔物觀眾席。
下一秒,頭頂無數盞聚光燈同時亮起,刺眼的白光交織在一起,帶著一陣讓人眼睛酸澀的明暗變換,光線晃動間,所有聚光燈齊齊調轉方向,對準了舞臺正中央的位置。
一道沙啞的女聲響起,穿透了所有的寂靜,帶著幾分慵懶的威嚴:
“各位貴賓,久等了。接下來,由我,異獸馬戲團的團長,黑貓萊西,為您獻上這場壓軸演出。”
舞臺中央的光斑處立著一個小巧的身影,正朝著西周的魔物觀眾們微微彎腰行禮,那是一隻首立行走的黑貓,身形與瑪姬相仿,渾身覆蓋著油亮的黑色毛髮,身上依舊穿著那身精緻的白色小西裝,領口繫著黑色領結,襯得它愈發靈動,卻又暗藏兇戾。
看臺上的魔物觀眾們瞬間沸騰起來,顯然十分買它的賬,全都揮舞著爪子鼓著掌,發出陣陣嘶吼和怪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