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一支血清小心地放進外套內袋,然後匆匆離開了實驗室.
康納斯離開後不到十分鐘,實驗室的門再次開啟.拉瑟博士鬼魅般地走了進來,他的臉上帶著一貫的冷笑.
兩小時前,諾曼.奧斯本的電話讓他的心情格外愉悅.
“拉瑟,康納斯太保守了.”諾曼在電話裡說,“軍方的人已經開始不耐煩了,我們需要一些實質性的進展.”
“您的意思是?”
“去康納斯的實驗室,拿三支血清到地獄廚房的那個地方.是時候讓那些將軍們看到真正的成果了.”
拉瑟明白諾曼的意思.地獄廚房的地下醫院,那個打著慈善旗號的黑色實驗室,正是他們進行“特殊研究”的地方.
他走到儲存櫃前,熟練地輸入密碼.櫃門開啟,裡面原本應該有四支血清,現在只剩下三支.
“康納斯拿走了一支?”拉瑟眯起眼睛,“有趣.”
果然,柯特還是為自己留了條“後路”.
他將剩下的三支血清全部取出,裝進特製的保溫箱裡.無論康納斯想做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諾曼需要的是結果,而他會確保諾曼得到想要的一切.
他沒有在意那支消失的血清,精準地取走了剩下的三支,將它們放入一個特製的低溫手提箱中.然後,他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實驗室,彷彿從未出現過.
奧斯本集團的黑色專用車,平穩地駛出光鮮亮麗的曼哈頓中城,一路向西,扎進了那個以混亂和罪惡聞名的區域——地獄廚房.
汽車最終在一棟毫不起眼的老舊建築前停下.建築外牆斑駁,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奧斯本基金會—社群康復中心”.
這裡是奧斯本集團旗下最“慈善”的機構,專門為無家可歸的殘疾人和退伍軍人提供免費的醫療救助.
當然,真相是,這裡是奧斯本集團最黑暗的秘密實驗場,專門進行不可告人的器官移植與人體實驗.
拉瑟提著手提箱走進大樓,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地下二層,一名穿著白大褂.神情疲憊的醫生早已等候多時.
“拉瑟博士.”
肖恩醫生推了推眼鏡,為他打開了通往核心實驗區的大門.
“都準備好了?”拉瑟問.
“當然.”肖恩醫生領著他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旁的房間裡,隱約傳來壓抑的呻吟聲.
“按照諾曼先生的要求,我們篩選出了最合適的人選.”
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肖恩指著門上的觀察窗.
“三位,都是從阿富汗戰場上回來的.一個在坎大哈被路邊炸彈炸斷了左腿,一個在赫爾曼德省失去了右臂,還有一個,被白磷彈燒燬了半張臉和部分神經.”
拉瑟透過觀察窗看進去.房間裡,三個男人穿著病號服,安靜地坐著.他們身形依然挺拔,帶著軍人特有的紀律性,眼神里混雜著對未來的期盼和一絲不易察的緊張.
“他們的意志力和忍耐程度,遠超我們這裡任何一個流浪漢.”肖恩醫生的語氣就像在介紹幾件成色不錯的商品.
“他們相信自己是來接受最先進的義肢移植手術的.是非常不錯的實驗體.”
拉瑟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開啟手提箱,將那三支墨綠色的血清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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