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還不止於此!今晚,我們湯姆大師的迴歸首演,將不再是獨奏!他為我們帶來了一位全新的搭檔,一位技藝同樣驚為天人.身份卻更加神秘的藝術家!”
說著,他彎下腰,用一種近乎誇張的紳士禮儀,伸出手,指向了湯姆頭頂上那隻穿著燕尾服的小老鼠.
“讓我們同樣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餐廳的新朋友,一位來自微觀世界的音樂巨匠——傑瑞先生!”
如果說剛才的場面是沸騰,那麼這一刻,整個餐廳直接炸鍋了.
“哈哈哈哈!”
一陣毫不掩飾的爆笑聲從新客人的區域傳來.
“老鼠?我沒聽錯吧?他管一隻老鼠叫先生?”
“瘋了,徹底瘋了!貓和老鼠要上臺彈鋼琴?這是要上演全武行嗎?”
“弗朗茨是不是欠了高利貸,腦子被打壞了?這會砸了藍色多瑙河的招牌的!”
嘲笑聲.口哨聲此起彼伏.一位看起來頗有身份的中年男人甚至直接站了起來,對著弗朗茨喊道:
“弗朗茨!我不管你搞什麼名堂,如果你想把這裡變成兒童樂園,那我就要重新考慮我的會員資格了!”
面對這幾乎失控的場面,那些支援湯姆的老客人們反而沒有生氣,他們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抱著一種看好戲的心態.
他們見識過湯姆的不可思議,所以對這隻被隆重推出的老鼠,也抱有幾分好奇和信心.
沃斯靠在不遠處的牆邊,雙手插在口袋裡,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切.他喜歡這種場面,喜歡看到那些自以為是的傢伙被現實打臉前的愚蠢模樣.
阿庫婭站在他身邊,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那些刺耳的嘲笑聲讓她感到一陣不舒服,彷彿是在嘲笑她自己.
但當她看到沃斯那副穩坐釣魚臺的混蛋表情,看到弗朗茨面對質疑依舊挺直的腰桿,再看看那兩個已經走向鋼琴.對所有噪音都置若罔聞的小小主角時.
她心中的那點不快,忽然就煙消雲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又奇特的歸屬感.
是啊,這才是她的“家人”.永遠出人意料,永遠驚世駭俗,永遠在別人的不解和嘲笑中,創造出屬於他們自己的奇蹟.
她看著那隻藍白色的貓優雅地跳上琴凳,又看著那隻棕色的小老鼠順著琴腿一溜煙爬上琴蓋,跑到鋼琴的高音區.
一貓一鼠,兩道小小的身影,在璀璨的水晶燈下,在所有或期待.或嘲弄的目光中,於黑白琴鍵的兩端,各自就位.
整個餐廳,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萬眾矚目之下,湯姆回過頭,與高音區的傑瑞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里,沒有了往日的追逐與敵意,只有棋逢對手的默契與戰意.
萬籟俱寂.
那是一種比喧囂更具壓力的寂靜,混雜著嘲弄.好奇.期待與不屑的目光,像無數探照燈聚焦在舞臺中央那兩個渺小的身影上.
湯姆深藍色的眼眸與傑瑞黑豆般的眼睛在空中交匯,沒有火花,沒有敵意,只有一種即將並肩作戰的肅穆.
然後,湯姆動了.
.下落重重後然,好到恰得收甲指的下墊,起抬地雅優子爪的它
”——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