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種熟悉的感覺裹挾住了他.
這無邊的黑暗,這令人窒息的幽閉感,這孤立無援的處境.
紐約.那枚飛向天空的導彈.他抱著它,衝進那個深邃.冰冷.沒有盡頭的蟲洞.
絕對的寂靜,無垠的虛空,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將他徹底吞噬.
託尼的呼吸猛地一滯.
心臟開始狂跳,像一臺失控的鼓風機,每一次搏動都狠狠撞擊著他的肋骨.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手腳發軟.
頭燈的光束劇烈地晃動起來,照亮了管道壁上那些蠕動的.令人作嘔的生物.
他停了下來,雙手撐著溼滑的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色在燈光下慘白得嚇人.
不行.不能在這裡停下.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想那片冰冷的太空.他想起了阿庫婭躺在病床上的樣子,想起了佩珀焦急的臉.
憤怒,像一簇火苗,在他冰冷的胸腔裡重新燃起.
“省省吧,斯塔克.”
他對著黑暗的管道,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自語.
“這裡至少還有氧氣.”
他重新睜開眼,眼裡的恐慌已經褪去,只剩下一點自嘲和冰冷的決絕.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再次俯下身,繼續向前爬行.
動作變得更加緩慢,也更加小心.他像一隻真正的幽靈,在城市的地下動脈裡無聲穿行.
揹包裡的金屬工具偶爾會碰撞,發出輕微的聲響,每一次都讓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爬了不知多久,上方傳來一陣模糊的交談聲.
他立刻停下所有動作,連呼吸都放緩了.他抬起頭,頭燈的光照亮了頭頂一個方形的金屬格柵.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聽說了嗎?薩文那倒黴蛋回來了,鼻青臉腫的,像是被車撞了.老闆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一個聲音說,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活該.誰讓他把事辦砸了.不過話說回來,老闆最近的脾氣越來越差了,特別是瑪雅那個女人離開之後.”另一個聲音壓低了嗓門.
瑪雅?之前來別墅找過他的那個女植物學家?她居然和AI司有聯絡!
託尼的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生怕吵到兩人的談話.
“誰知道呢,這些大人物的事.我聽說老闆準備在碼頭那邊搞個什麼‘盛大的最終章’,總統都會來看.到時候咱們估計都得去現場維持秩序.”
“拉倒吧,我可不想去.跟那些渾身發燙的‘超級士兵’站在一起,我總覺得他們隨時會炸.這鬼工作真不是人乾的.”
“行了,少抱怨兩句.趕緊巡邏完,回去打牌.這鬼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腳步聲和手電筒光柱晃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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