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裝備都齊了.”惠斯勒關上箱子,神情再次變得嚴肅.
“計劃再說一遍.馬特,你先進去,在管道里潛伏,等待我的訊號.彼得,你在地面待命.今晚的血月,會在凌晨一點十三分達到頂峰,那是儀式開始的時間.”
“在一點十二分,彼得,你動手.記住,動靜越大越好,把整個天花板給我掀了.你的任務,就是在那一分鐘裡,成為全場唯一的焦點.”
“馬特,當彼得吸引了所有人的時候,我會給你訊號.你只有三秒鐘,找到並破壞束縛裝置.一旦長老們的血脈供給被切斷,儀式就會中斷,甚至可能反噬迪肯.弗羅斯特.”
“那埃裡克呢?”彼得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他怎麼辦?”
“埃裡克是儀式的核心,他會被固定在祭臺中央.”惠斯勒的聲音沉了下去,“儀式中斷,他就是最危險的.反噬的力量,很可能會先衝向他.”
“所以,在儀式失敗的那一刻,你們兩個,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他從祭臺上弄下來.這是最重要的任務,比殺了迪肯.弗羅斯特還重要.”
但彼得知道,救人,是他們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真正的目的.
“那些長老,”彼得忽然問,“他們是自願的嗎?”
“自願?”惠斯勒嗤笑一聲.
“他們是迪肯最大的反對者,是守舊的純血貴族,看不起迪肯這種‘被轉化’的雜種.迪肯把他們當成祭品,既是為了獲得力量,也是為了清除異己.一舉兩得.”
“所以,他們也算是...人質?”
“你可以這麼認為.”惠斯勒說,“但別指望他們會感謝你.在他們眼裡,我們和迪肯一樣,都是該被清除的垃圾.”
彼得明白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黑白分明的故事.這是一場混亂的.多方的戰爭.
整個修理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計劃很瘋狂,也很精密.每一個環節都扣得死死的,容錯率幾乎為零.
“我明白了.”彼得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新裝備一一裝好.他臉上的玩笑神色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專注.
他想起了那些被關在籠子裡的孩子,想起了本傑明那張沾滿鮮血的臉,想起了埃裡克獨自斷後的背影.
責任.
這一次,他不再懷疑,不再動搖.他只想把那個把他們串聯起來的男人,從地獄裡,完完整整地帶回來.
“我沒問題.”馬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很好.”惠斯勒看著眼前的兩個年輕人,一個像是即將噴發的火山,一個像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知道,這是他能找到的,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幫手了.
“現在,去休息.”惠斯勒揮了揮手,“在午夜之前,養足精神.今晚,我們要去地獄裡,把我們的朋友搶回來.”
彼得和馬特對視了一眼.
沒有言語,但彼此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決心.
彼得推開修理廠的後門,陽光有些刺眼.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坐在輪椅上,如同孤獨堡壘般的老人.
“老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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