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接住錢,掂了掂,又扔了回去.
“老爺子,我們不是為了錢.”
馬特也搖了搖頭,沒有去接.
惠斯勒看著他們,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沉默了一會兒,收回了錢.
“我欠你們一個人情.”他鄭重地說道,“以後有任何麻煩,只要我惠斯勒還活著,隨時可以來找我.”
對於一個獨來獨往的老兵來說,這已經是最高規格的承諾.
“那我可記下了.”彼得笑了笑,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氣氛,“下次我房租交不上的時候,可就來找你了.”
惠斯勒也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隨時歡迎.”
他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亮的天色,又看了看椅子上昏睡的埃裡克,忽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他操控輪椅,來到角落裡一個被帆布蓋著的櫃子前.他掀開帆布,露出了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玻璃酒櫃.
他從裡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瓶落滿了灰塵的威士忌.
“八二年的.本來是想等埃裡克這小子什麼時候想通了,肯跟我喝一杯的時候再開.”惠斯勒用袖子擦了擦瓶身上的灰,眼神里有一種久違的柔和.
他拿出三個玻璃杯,倒了三杯琥珀色的酒液.
“來吧,小子們.陪我這個老頭子喝一杯.”
彼得看了一眼自己還未成年的身份,又看了看馬特那張嚴肅的臉,最後還是接過了酒杯.“好吧,就一小口.”
馬特也罕見地沒有拒絕.
三人舉杯,輕輕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響聲,在滿是機油味的修理廠裡,顯得格外悅耳.
冰冷的酒液滑入喉嚨,帶著一股辛辣的暖意,驅散了長夜的疲憊和寒冷.
彼得被嗆得咳嗽了兩聲,臉都紅了.
“哈哈哈,小子,你這酒量可不行.”惠斯勒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絲暢快.
就在這時,椅子上的埃裡克,手指輕輕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晨光,正透過窗戶的縫隙,斜斜地照在他的臉上.
沒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一下子就來到了清晨.
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喝酒的三人身上.落在了惠斯勒那張滿是皺紋的笑臉上.
“醒了?”惠斯勒看到了他,舉了舉杯子,“感覺怎麼樣?身體好點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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