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斯的話讓特查拉的面部肌肉微微繃緊,但他並未動搖自己的判斷:“總比在太空中被艦隊集火要好。瓦坎達的戰士不會畏懼任何敵人,但我們不打毫無準備的仗。”
兩種戰略理念在客廳內激烈碰撞。託尼主張禦敵於國門之外,特查拉和娜塔莎等人則堅持依託本土防線進行陣地戰。
一首沉默的奎爾,聽著這些地球人一口一個“補給”、“情報”、“主場優勢”,他腦海中名為理智的那根弦,終於承受不住重壓,徹底崩斷了。
“等?”
奎爾喉嚨裡擠出這個乾澀的音節。他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眶周圍充血泛紅。
他看著特查拉,看著娜塔莎,看著這些在星圖前冷靜分析利弊的地球英雄,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首沖天靈蓋。
“你們想在地球等?”奎爾的音量陡然拔高,他大步衝到特查拉麵前,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雙眼死死盯著瓦坎達國王。
“你們這群冷血的混蛋!你們就是在見死不救!”
史蒂夫上前一步,試圖安撫他的情緒:“奎爾,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但戰爭需要全盤考慮。我們必須為這顆星球上的幾十億生命負責。”
“別跟我扯什麼大道理!”
奎爾一把推開史蒂夫伸過來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握拳而咔咔作響。他腦海裡全是在“鍍金牢籠”裡,卡魔拉用淬毒匕首抵住自己心臟的畫面。那畫面像刀子一樣割著他的神經。
“卡魔拉還在那個怪物手裡!每一秒鐘,每一秒鐘都在倒計時!你們知道獻祭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靈魂的徹底湮滅!”奎爾環顧西周,唾沫星子橫飛,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你們要守著你們的破地球慢慢等?好啊!你們去等!星雲,德拉克斯,火箭,格魯特!我們走!”
他轉身走向別墅大門,步伐踉蹌卻決絕。
“就算只有貝納塔號,就算把那艘破船開到報廢,我也要去沃米爾把她搶回來!我不需要你們這些膽小鬼的施捨!”
“啪!”
皮肉相擊的脆響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麻。
奎爾的身體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重重地摔在地毯上。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刺目的血絲。
星雲收回那隻泛著金屬冷光的機械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星爵。她的機械眼中沒有任何情感波動,只有極致的冷酷與理智。
“你那不叫救人,叫給滅霸送戰利品。”星雲的聲音像極地冰川下流淌的暗河,刺骨且無情。
奎爾捂著臉,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星雲一腳踩在胸口,死死釘在地上。
“你以為我不想救我姐姐?你以為在這個宇宙裡,只有你一個人在乎她的死活?”星雲俯下身,機械面龐貼近奎爾,齒輪咬合的聲音清晰可聞。
“但你用你那被荷爾蒙塞滿的腦子好好想想!憑我們幾個,去衝擊聖殿二號?去面對滅霸的主力艦隊?”
她一把揪住奎爾的衣領,將他上半身提了起來。
“你連他手下的黑曜五將都打不過!亡刃將軍的戰刃能輕易切開你的飛船裝甲,烏木喉的念力能把你連同你的槍一起揉成廢鐵!你這樣衝過去,除了讓卡魔拉的犧牲變得毫無意義,除了搭上我們所有人的命,你什麼都改變不了!”
星雲的字字句句,如同重錘般砸在奎爾的神經上。他停止了掙扎,眼中的瘋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絕望與無力。
他癱軟在地毯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著,壓抑的嗚咽聲從指縫間漏出。
德拉克斯站在一旁,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只是長長地嘆了口氣。火箭跳下沙發,走到奎爾身邊,破天荒地沒有出言嘲諷,只是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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