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妍都無需對嫁妝單子,就知道,這裡少了?怕是?一半不止。
岳氏沒說話,只給李尚平使眼?色,李尚平便笑說:“這些?年,爹一直幫著?保管,除了?給大娘添置了?嫁妝外,其餘的是?一點沒動。”
“現如今,屬於?大娘的那份又給要了回來,自然就都在這兒了?。”
“這怎麼可能啊。”李妍直接戳穿,“就這裡的這些?,連我娘留下的一半都沒有,怎麼可能如爹說的,全部在這兒了呢?”
李尚平則不耐煩了?,直接站起,也甩了?臉子:“你別不依不饒的,反正東西都在這兒了?。你要就要,不要拉倒。”然後喊岳氏,“我們走。”
見丈夫對繼女發飆了,岳氏神?色得意,趕緊起身跟著?走。
李妍卻衝二人背影說:“爹,你別不把女兒說的話放心上?,今日你若不如數歸還我孃的嫁妝,我就真去衙門報官兒去。”說起報官她底氣很足,“從?前我夫婿沒回來時,我都敢一次次上?公?堂,何況如今他回來了?,我有人給我撐腰了?。”
她看了?眼?岳氏背影,想到她剛剛露出來的那得意神?色,李妍毫不客氣說:“我勸姨母別總想著?在我身上?撈什麼好處,我早不是?之前的李二孃,我不會再由著?你們欺辱絲毫。你、包括你女兒,搶走的我的一切,我全部都要要回來。你若不信,咱們就走著?瞧好了?。”
岳氏其實是?信她的話的,幾次交鋒下來,她算是?徹底怕了?這個繼女了?。
可利益面前,要她做到紋絲不動,她實在做不到。
所以,她仍是?掙扎著?:“你也別嚇唬我,我可不是?嚇大的。”又搬出李尚平,“你也真是?沒把你爹放眼?裡,飛黃騰達了?,也不曉得時常走動、送些?東西來孝敬孝敬你爹。你爹好歹給了?你一條命,又把你養到了?七八歲上?,你就是?這般對你爹的?”
岳氏很會抓人軟肋,所以此?刻只幾句話,便挑撥得丈夫對女兒意見更深。
人都是?向著?自己的利益的,此?刻屬於?利益共同體的李尚平和岳氏,自然一個鼻孔出氣。
“與她多說這些?做什麼?如今她孃的嫁妝已?經還她了?,以後不相往來就行。”他帶著?一腔怒火和怨氣,敲打李妍,“如今你正春風得意,不需要孃家為靠山,日後,你若落魄了?,也還請自生自滅,別再回來找我們。”
李妍只覺得好笑:“我都自生自滅這麼多年了?,我找你們你們何曾幫助我了??這話說得真是?笑死個人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當爹的對我付出了?多少呢。”又把話給他還了?回去,道,“爹你放心,女兒巴不得與你一刀兩斷呢。日後,我是?繼續飛黃騰達、再高一層,還是?會落魄得流落街頭去,都與你無關。”
“我們走!”便宜佔不全,說也說不過,李尚平只能憤憤而去,只拉著?岳氏便大步離開了?。
院子裡,薛大娘同他們打招呼:“親家和大娘她娘這就走了?啊?”
李尚平聽到了?,只當沒聽到,故意不搭理。
薛大娘並不在意,只暫丟下洗了?一半的碗,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然後回屋。
“怎麼樣?”她問。
李妍冷哼:“還回來的就這麼些?,連一半都沒有。”
薛大娘往那匣子望去,也就些?散碎銀兩,並幾樣首飾……的確不算多。
“那你打算怎麼辦?”薛大娘關心問。
李妍毫不遲疑答:“報官。”然後她把那日晚上?麻煩薛屹幫忙去李家偷看夫婦二人藏東西的事兒說了?,“我知道他們東西藏哪兒。”
原兒子兒媳在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配合著?做了?這麼多,薛大娘笑得嘴都合不攏,高興得什麼似的。
“知道在哪兒就好,知道在哪兒就好。”薛大娘心情極好,“娘跟你一起去報官。”
李妍一個人去就行了?,也不想她一把年紀的了?,還跟著?到處兒跑,所以便說:“娘,您在家照看月姐兒,我自己去吧。”
之前李妍努力掙錢一直有個執念,想買車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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