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月阿姨著急地衝他大喊:“傻孩子, 你過來呀!站雨裡幹什麼?”
聽到媽媽的呼喚, 加陽才慢一拍地合上傘站定屋簷下。
他掛起笑看向周錦芹,輕聲喚了句她的名字, 對於其旁邊緊貼著的梁明和則只是淺淺頷首便視作打過招呼。
今天的雨太大了, 加陽的褲腳溼答答的,狡猾的雨滴還偷偷鑽進了傘下,將他額髮沾溼了些許, 此刻正嘀嗒往下墜落著水珠。
孤兒寡母, 家境清寒, 孩子上進,母親勤懇……加陽和阿姨兩方的口吻完全對應上了, 周錦芹此刻並不糾結於人生太多巧合,只疑心加陽在這種天氣裡會不會受寒病倒。
她扯扯梁明和的手臂, 側過身示意讓人先進屋:“加陽, 進來再說吧,免得著涼了。”
“你們認識?”飛月侷促地坐在沙發邊緣, 總是耷拉著的眼睛此刻睜得很大。
“嗯。”周錦芹點點頭, 把熱水遞給加陽, “我們是同事。”
飛月稍稍鬆了口氣,猶豫道:“那我剛剛說的事……”
她問這話時眼神主要在觀察梁明和的態度, 畢竟夫妻倆他最沒理由同意陌生男人的闖入。
況且很罕見的, 這位總是和氣愛笑的少爺寡了言,少了語,甚至那雙愛說話的笑眼都沉默了。
梁明和安撫地捏了捏掌心裡焦灼的小手, 勾起唇角衝飛月點頭:“當然沒問題,飛月阿姨的兒子當然值得信賴。”
他說著定定看向對面安靜的加陽,繼續說:“而且我相信您兒子一定是個守界限不逾矩的男人。”
“這個你放心,加陽很乖的。”飛月鬆了口氣,臉上掛起來鬆快的笑容。
梁明和把鑽進行李箱的團團拎出去,而後迅速鎖好立起行李箱。
周錦芹抿抿唇,試探地去看對方緊繃的臉,小聲道:“還以為你會拒絕。”
梁明和捏捏她的臉頰,嘆氣道:“在你心中我很冷漠嗎?”
“當然沒有,只是加……”周錦芹欲言又止,畢竟加陽是梁明和心中的絕對假想敵,倘若不拿尋常的禮數去招待對方也是情理之中的。
“我相信他也做不出什麼越界的事,”梁明和摸摸周錦芹的臉,“況且他的出現也不是一點用沒有,倘若你需要幫助,我也希望他能及時伸出援手。”
“好了寶貝。”梁明和低下頭封住她的唇,“你得和我告別了。”
玄關口,團團似感知到了梁明和離開的訊息,這會兒正黏他的緊。
周錦芹上前去抱貓,打算使用一些絕情的外力讓一貓一人分開,結果她剛靠近,就被梁明和一把攬進了懷裡。
“還走不走了?”周錦芹嬌嗔地瞪他,忙不迭抬眼去瞥加陽的方向,見他站在房簷下背對著賞雨,才覺得緊張的心情緩解了許多。
梁明和在這種事上從來坦然,他依舊笑眯眯地逗她:“比起這個,我倒希望你可以像小貓一樣再黏我一些。”
周錦芹垂著溼漉漉的眼,主動將自己往男人溫暖的胸膛裡送了幾分,羞著臉說一些不適口的軟綿情話:“我會……咳,像小貓一樣總是想你。”
梁明和很滿足地彎了眼,他將人摟緊幾分:“我在書房放了兩盒立體紙拼,你要是不知道幹什麼可以玩玩,我很快就回來。”
他拉開兩人的距離,將貓塞到她懷裡,而後拍拍她的腦袋,笑眯眯說:“記得想我。”
道過別,梁明和拎起行李箱往外走,他語氣散漫地衝門廊那個一動不動的背影道:“走吧,加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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