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和淡定地看她:“挑男人,挑未來,難道你的眼光就很好嗎?”
他不在意對方的憤怒,依舊我行我素地繼續說:“你如果站在成功者的角度來給予建議,那麼聽聽也就無妨,但很可惜在這兩方面你都是失敗者。”
“先拿挑男人這事來說,你的老公,也就是我的岳父出軌你應該心知肚明吧?”梁明和戲謔道,“再說工作,聽你的語氣,你對自己的工作並不滿意,似乎沒資格去斷定其他選擇的好壞,況且你都沒走過的路,怎麼就知道踏上去會更加輕快呢?”
呂建英低吼:“我努力工作,努力維繫這個家表面的和氣,不就是為了她嗎?不然我早撂挑子離婚了!”
“是,在這方面你確實偉大。”梁明和對她的聲嘶力竭毫無反應,只是很淡定地看她,“你確實心心念念都是為周錦芹,但你從來沒有問過這是她想要的嗎,自己心裡的珍寶可未必是別人心中的寶貝。”
“況且你是成年人了,要為自己的行為買單,做什麼選擇都是你自己做出的判斷,沒理由把帶來的結果強加到別人身上。”
“另外你說努力工作是為了讓周錦芹今後的人生更加輕鬆,可為什麼要讓她做不喜歡的痛苦事,走不喜歡的艱苦路呢?你明明知道的,她是個有些軟弱和膽怯的女孩,甚至連你殺魚都不敢看,為什麼你會相信她能握得起一把面對生死的刀呢?”
“我的丈母孃,就像你硬著頭皮殺魚一樣,我猜你很清楚,走到今天這樣的境況是必然的。”
呂建英重重靠上了座椅靠背,確實她厭惡極了殺魚,每次閉店她都重重噴上除味劑和清新劑去壓下那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可有時候為了節省成本,她不得不一次次把賣剩的半死不活的魚帶回家端上餐桌,一日復一日地逼迫自己、逼迫孩子吞嚥下肚。
她早就厭倦了,也無數次想過要放過自己關店歇業,堅持到今天究竟是為了孩子,還是為了讓自己的付出更加冠冕堂皇,她早就分辨不清原因了。
良久,呂建英才撥出口濁氣,很輕地說:“可是怎麼辦呢?她已經投入了那麼多年,難道就要就此放棄,功虧一簣嗎?人生苦短,可沒有那麼多反悔的機會。”
梁明和不置可否,他笑眯眯問:“怎麼?這也是您作為成功人士的見解嗎?”
作者有話說:總感覺小明嬉皮笑臉的樣子很容易被打【鴿子】
加陽:我跟你老婆表白了。
小明:哦(表面漫不經心,其實已經被氣暈了)
第70章
肉眼可見的, 呂建英不高興了,但破天荒的沒有歇斯底里,只是沉著臉一言不發地坐在位置上。
往往這種情況會被視為暴風雨前的平靜, 但梁明和並不畏懼, 他自在地靠在座椅上擺弄著小貓,依舊自說自話:“我一直覺得人是一顆蒲公英, 只要一陣風就可以飛去任何地方, 幹嘛要侷限在那一塊狹窄的土地之上呢?”
呂建英冷哼一聲:“你倒是把話說得好聽。”
“起碼讓人聽了舒心,這不好嗎?”梁明和不置可否,他唇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 “逆耳的忠言可不怎麼討人喜歡。”
說罷, 他將貓塞進外套, 半拉上拉鍊露出一顆貓貓頭,而後開啟車門下了車:“我身為晚輩自然不好勸您什麼, 既然您鐵了心在車裡過夜,那我就不打擾了, 時間也不早了, 您早點休息。”
他剛才指點的還少嗎?偏偏這時候用一些狀似尊重的詞彙去說一堆冠冕堂皇的好話,呂建英聽了心裡都有些發笑, 還有種握不住滑溜溜魚體的無力感。
呂建英的心不是鐵做的, 當然也有被梁明和的某些話觸動過, 但打心底裡來說,她依舊不太喜歡梁明和這個男人, 他太懂得以花言巧語蠱惑人心, 是個十足狡詐的傢伙。
如果他心甘情願永遠臣服在自家女兒裙下倒好,但倘若他有一絲異心,就會像他口中所說的蒲公英一樣四處飛, 於周錦芹這樣沉悶老實的孩子而言,是絕對拿捏不住對方的。
但事已至此,呂建英也不好再說什麼逼迫分開的話。況且同樣如梁明和所說的那樣,她糟糕的婚姻現狀確實無法支撐起她作出任何關於愛情的見解。
車就臨時停在一幢老房子前的院子裡,這座房子是一種農村常見的老式佈局,中間是用作祭祀或舉辦婚壽等儀式的的堂屋,兩端則用作起居室。
周錦芹就住在右側的那一間,梁明和並沒進去睡覺,而是接替了上一個男孩的位置守在了門口,半闔著眼打盹,時不時也會逗弄幾下懷裡黏人的貓咪。
呂建英收回視線,想也許對方是擔心她有需求,才守在一個這樣一個能顧及到兩端的委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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